的話依然冰冷執拗:
“怎麼,莫非你真的喜歡上那個什麼洛熙了,所以……”
“我喜歡的是你。
”
尹夏沫打斷他,眼珠靜靜的。
歐辰屏息,心底狂湧出一股喜悅,然而依然處在僵硬狀态的唇角,讓他的笑容看起來出奇的孩子氣。
原本有些薄怒的她,也不由得為他的這個笑容而蓦然妥協。
她歎息,依偎着他的肩膀,輕聲說:“綠蕾絲我會每天紮它……可是,你要相信我,好嗎?”否則,他過度的緊張和霸道會讓她喘不過氣。
歐辰伸手将她摟進懷裡。
皎潔月光裡,兩人的影子斜斜映在微濕的石台上。
過了一會兒。
夜色中,歐辰低聲問:
“這段時間,有發生什麼事情需要我幫你處理嗎?”
她搖頭:“沒有。
”
“……”
“啊,對了,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她突然想起來。
“嗯。
”
“以後不要再來我家了。
”
歐辰推開她,面容變得冰冷。
她拉拉他的胳膊,見他還是闆着臉,不由得笑出來。
“喂,剛說過你,怎麼還是老樣子啊,動不動就生氣。
”她調皮地說,“明知道我最讨厭你這樣了。
”
他冰冷地看她。
“你也知道,每次你來我家,爸媽包括小澄都很尴尬,氣氛也怪怪的。
你啊,出現在我家真的很不搭調……我們以後可以約在外面玩啊。
”
她湊近歐辰的臉:
“喂,你如果再生氣,我也要生氣了啊。
”
她的語氣中半開玩笑半帶着威脅。
月光如水。
櫻花樹在夜色裡枝桠輕搖。
歐辰站起身,對她說:“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往後一個月,每天你都要陪我吃午餐。
我會讓司機接你過來。
”
說完,他走出庭院。
院子外面,司機已經發動好車子,管家站在車身旁邊,恭敬地為他拉開了車門。
夜色漸深。
尹夏沫抱住膝蓋坐在石台發呆,她的身子縮得小小的,影子也變成小小的一團,綠蕾絲在她的長發上飛舞。
一個人影走到她的身邊,陰影将她籠罩進去。
她知道那是洛熙。
因為他身上有種白霧般淡淡的味道。
“原來你跟我是同類人。
”
他居高臨下地望着她,笑容有點邪惡,詭異但是漂亮。
她沒有看他,繼續發呆,好像此刻發呆是她最大的樂趣。
許久之後她才淡淡地說——
“沒錯,所以離我遠一點。
”
黑色賓利在夜幕的街道上飛馳。
“少爺,您告訴尹小姐了嗎,那條蕾絲是您用一星期的時間親手織出來的!”沈管家從前面回頭,刻闆的面孔變得非常雞婆,跟剛剛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模樣差别好大。
歐辰沉默地望着車窗。
“您不能這樣,少爺啊,喜歡一個女孩子就要表白,要表白給她聽,說甜言蜜語來哄她。
您老是冷着一張臉,為尹小姐花了那麼多心思也不說給她,尹小姐怎麼會知道呢?!”沈管家絮絮叨叨地說,“上次那個寶石胸針也是您親手鑲嵌制作的,可是尹小姐一天也沒有戴過,您為什麼……”
歐辰的眼底閃過不悅。
沈管家幹咳,怏怏地閉上了嘴。
車窗緩緩降下來,夜風吹進,歐辰用手指撐住額角。
她的眼睛象海水一樣飄忽,有時撒嬌,有時生氣,有時溫柔,有時冷漠,而當她散着長發的時候,又總是那麼的慵懶嬌媚。
所以,她必須把頭發紮起來。
歐辰的瞳孔收緊。
前面的沈管家突然打了個寒戰。
******
聖輝學院門口的停車場泊滿了各種名車。
自從歐辰自美國回來,原本經常不來上課隻在家裡接受精英教育的各家公子小姐們也都紛紛出現。
聖輝頓時變成了好像漫畫裡的貴族學院一樣,每天裡家庭背景普通的學生們光是看公子小姐們華麗的服飾和闊氣的排場就眼花缭亂了。
但是,在聖輝被尊稱為“少爺”的隻有歐辰。
其他的公子小姐們每天都跟在他身後,在學校餐廳用餐,在圖書館看書,在擊劍館練習擊劍,在泳池遊泳。
在浩浩蕩蕩的一群公子小姐中,能親密接近到少爺的卻隻有一個人。
隻有尹夏沫。
隻有她可以并肩站在少爺身邊,聽他說話,幫他拿衣服。
因為她是少爺的女朋友,從四年前起,十四歲的少爺就宣布了她的特殊地位。
“什麼鬼少爺!”
廣場上幾個女生驚呆地捂住嘴巴瑟縮成一團,看着她們的大姐頭被幾個保镖模樣的男人打,她們應該沖過去保護大姐頭的,可是她們不敢。
短頭發女生被打得鼻青臉腫,模樣比她當初打的那個胖女孩還慘,但是她還在拼命地反擊,嘴裡亂七八糟地痛罵。
“我罵他的女朋友又怎麼樣?!下次見了尹夏沫我就揍死她!……打不死我,以後我會把你們全都打死!”短頭發女生怒罵,一個保镖男人揪住她的頭發,狠狠幾個耳光打過去,鮮血從她嘴角湧出來。
一個秀氣的男生招手。
其他幾個保镖趕忙走過來。
秀氣男生說:“把她的嘴封上。
”
“是!”
幾張巨大的膠帶紙被用力拍在短頭發女生嘴上,她嗚嗚掙紮,神情憤恨,罵不出聲音的她被繼續毆打着。
其他的學生們遠遠圍觀,聽說她被打是因為欺負過少爺的女朋友,根本沒有人敢靠近。
“她沒有欺負我。
”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衆學生望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少爺已經來到了人群中,身邊站着尹夏沫,身後跟着管家和幾個公子小姐。
衆學生立刻讓出道路來,不敢擋在他的面前。
秀氣男生看到少爺後,急忙走過來,一臉嗔怒地說:
“哥,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