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他們說小熙……”
她走到爸爸面前,踮起腳尖用紙巾擦去爸爸臉上的汗水,然後微笑着說:“嗯,我知道。
爸,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處理好不好?”
爸爸不安地看着她。
“小沫……”
尹夏沫微笑,眼睛裡滿是堅毅和自信:“爸,學校裡的情況我比你熟。
你先回去。
放心,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
說完,她轉身對門口的小澄說:
“你跟爸一起回家。
”
小澄想都沒想就點頭,在他的心目中,姐姐說的話必定是最正确的。
小澄和爸爸離開了教導處。
教導處裡外鴉雀無聲。
老師們呆呆地看着尹夏沫,打架的學生們呆呆地看着尹夏沫,教導主任呆呆地看着尹夏沫,走廊上的學生們也全都呆呆地看着尹夏沫。
隻有洛熙側歪過頭,冰冷地打量站在他身邊的尹夏沫。
她臉上有微笑。
卻不說話。
她的眼珠黑白分明,眼神很靜,靜靜地凝注着教導主任,眼底那股奇異的氣勢使得教導主任忽然忘記了原本想說什麼。
屋内也變得靜悄悄。
所有人都很好奇,不知道她會怎麼樣“好好地解決這件事情”。
又過了一會兒。
尹夏沫确定爸爸和小澄已經走遠了。
她站直身體,眼珠變得冷漠,突兀地,微笑從她臉上消失不見。
冷漠地伸手拉起洛熙的右手,她一句話沒說,拉着洛熙大步向門口走去!
“喂!你站住!”
教導主任覺得自己受到了愚弄般怒吼。
尹夏沫回頭。
她淡笑,眼神無比冷漠:“事實沒有弄清楚之前,就縱容學生辱罵别人是小偷,是您管教學生的一貫尺度嗎?您沒有能力将事實調查清楚,那麼就讓我來調查清楚。
隻是,如果是您錯了,還希望到時候您能秉承教育精神向洛熙道歉。
”
她對教導主任鞠躬行禮。
然後,她拉着洛熙的手從教導處門口走了出去。
安靜。
詭異的安靜。
靜悄悄。
沒有人敢呼吸。
尹夏沫拉着洛熙的手。
她就這樣拉着洛熙走了出去。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洛熙被她拉在身後,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而她根本沒有看他,隻是緊緊地拉住他的手,在衆人的震驚中,大步走了出去。
在幾年後關于這一事件的傳說中,有很多個流傳的版本。
有人說當時有金色的陽光從她和他的掌心綻放出來。
有人說她拉着他的手一直走出了校門。
有人說聖輝學院不許學生在校内拉手的變态校規就是從那一天起頒布的。
******
歐宅。
室内泳池波光粼粼。
沈管家恭敬地手拿浴巾站在泳池邊,女傭們安靜地站在遠處,白色镂花圓桌上放着精緻的餐點。
澄碧的水波一層層蕩開,少年沉默地遊泳,透明水花濺開在他微褐色緊繃優美的肌膚周圍,黑發早已濕透,淩亂地散在少年倨傲的額頭和脖頸。
泳池牆壁上的内線電話響起。
沈管家接聽後,挂上電話,走到泳池邊,彎腰對遊泳的少年說:
“少爺,尹小姐來了。
”
說完,沈管家滿心以為會看到少爺喜悅的神情。
每次尹小姐主動來找少爺,少爺雖然都是酷酷的樣子,可是眼底一閃而過的綠色光芒總是開心得很孩子氣。
可是。
沈管家吃驚地發現少爺今天卻微微眯起了眼睛,臉看起來很臭,下巴線條繃得緊緊的。
水花四濺,少爺又重重地潛入了水底深處,很久都沒有浮出水面。
尹夏沫踏進室内泳池的時候,歐辰剛剛從水裡出來,他穿着黑色泳褲,赤裸的肌膚濕淋淋地滴水,黑發滴滴答答也落着水珠。
他坐在泳池邊,也沒有去擦身上的水,扭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又扭過頭去看着水波。
他揮了揮手。
管家連忙讓女傭們退下,自己恭敬地将浴巾放到少爺手邊,也靜悄悄地退出去。
水波映在天花闆和牆壁。
閃閃的粼光。
尹夏沫走到他身後,彎腰拿起旁邊的浴巾,把浴巾打開,她蹲下去,将他整個人包在大大的浴巾裡。
他沉默着不說話,好像是在生氣。
她用浴巾擦幹他身上的水珠,然後又把浴巾蒙在他的頭上,亂七八糟地用力擦拭他的頭發。
“喂!”
歐辰的聲音悶悶地從浴巾裡透出來。
“喂什麼啊!”她象擦小狗一樣地使勁擦他,“跟我發什麼脾氣啊,臉那麼臭,你要是不喜歡看到我,往後我再也不來找你就是了!”
他用力奪過浴巾。
他将浴巾重重扔到一邊,瞳孔緊縮,眼底有深沉的綠芒,他瞪着她,下巴僵硬緊繃。
尹夏沫揉揉額頭:“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歐辰瞳孔冰冷。
自從在夏沫家親眼見到洛熙,他就有種危險的感覺,危險的氣息是從洛熙周身散發出來的。
雖然她一再告訴他,她對洛熙沒有任何感覺,但是,他有種強烈的不安。
為了那個洛熙,她在校園餐廳裡掙脫開他的手;為了那個洛熙,一向淡然的她竟然在教導處挺身而出。
她深深吸口氣,重新撿起浴巾,幫他擦頭發,這次動作輕柔了很多,她邊擦邊輕聲說:“那麼,你會幫我嗎?”
他冷冷的問:
“洛熙跟你究竟什麼關系。
”
“他是爸爸收養的孩子,是小澄喜歡的哥哥。
”
“隻是這樣?”
她瞟他一眼:“不然還能怎樣?!”
她把浴巾放下,用手指摸摸他的頭發,基本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她又用手指輕輕幫他梳順頭發,忽然笑了,說:
“又在吃醋嗎?”
被她輕柔地擦着頭發,歐辰心裡的怒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