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和尹夏沫走出HBS大廈。
夜空中閃爍着幾顆星星,吹面而來的風有些涼意。
亮如白晝的HBS大廈,熱鬧的街區,穿梭如龍的車海,姚淑兒的高跟鞋忽然崴到,險些摔倒在地上,尹夏沫及時扶住她。
感覺到姚淑兒的身子冰涼冰冷,尹夏沫擁緊她的肩膀,将紙巾遞到她手中,讓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姚淑兒哽咽着:
“薇安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雖然恨她……可是……”
尹夏沫輕聲安慰她:
“回家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
藝人哪裡有旁人想象中那麼光鮮,也許要受更多的委屈,遭受更多的羞辱。
應該要陪姚淑兒整晚了,她臉上的掌痕必須用煮熟的雞蛋來熨,否則明天沒有辦法出門上通告。
姚淑兒和尹夏沫等候司機将車開過來,這時,一輛陌生的賓利房車緩緩開到她們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女孩走出來,尹夏沫認得,她是洛熙的助理潔妮。
“尹小姐。
”
潔妮對尹夏沫展開笑容。
“你好。
”
雖然覺得潔妮的出現有些奇怪,尹夏沫仍舊微笑着回應。
上次在練功房見到潔妮,她的神态和語言,仿佛是自己以前認得的人。
可是,事後想了很久,對她卻沒有任何記憶。
“洛熙讓我接你去醫院。
”潔妮解釋說,“他說他應該親自陪你去醫院的,但是有個通告沒有辦法脫身,所以讓我陪你去。
”
姚淑兒疑惑地看向尹夏沫。
尹夏沫也聽得一頭霧水:“醫院?為什麼我要去醫院?”
“洛熙說你受傷了。
”潔妮關心地走近她,打量她額頭已經凝結的傷口,“是額頭對嗎?啊,都流血了,現在還痛嗎?”
尹夏沫怔住。
她心裡一片靜聲。
額頭那一點點的指甲大小的皮外傷,原來真的被他看到了。
低下頭,她不想讓自己眼中的悸動被人發覺,等到再将眼睛擡起來時,她面容上又隻有淡淡的微笑了:
“不痛。
這一點傷不用去醫院。
謝謝你,也替我謝謝洛熙。
”
這時公司的車也開過來了。
引擎發動着,司機為姚淑兒打開車門。
姚淑兒困惑地看看潔妮,又看看尹夏沫,遲疑地問:
“夏沫,你不陪我回家嗎?”
“好,我馬上……”
“額頭有傷口不及時去醫院處理,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潔妮繼續對尹夏沫說,“不是想要當歌手嗎?歌手的臉上怎麼可以有疤。
”
“沒關系。
”尹夏沫笑容溫靜。
如果要留疤的話,當年她臉上就會有三寸長的疤痕,這點小小的皮外傷算得了什麼。
“謝謝你和洛熙的關心,不過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必須馬上離開了。
很抱歉。
”
姚淑兒表情已經有些不耐煩,她坐在車裡對尹夏沫輕聲喊:
“夏沫!”
“等一下。
”潔妮喊住準備離開的尹夏沫,将一管藥膏遞給她,“洛熙知道你很可能不願意去醫院,路上經過藥店時買了這管藥膏。
那麼,回去後要記得塗藥膏啊,好嗎?”
“……好。
”
尹夏沫将藥酒握在手心,對潔妮感謝地行禮,然後快步向姚淑兒的車走去。
車門關上,汽車遠遠地消失在夜色中。
她會記起我嗎?
星星閃耀。
潔妮失落地站在夜色裡。
她想了想,苦笑着搖頭。
夏沫學姐不會記起她的,她當時是那麼的毫不起眼。
******
深夜兩點。
終于結束了一天的通告。
名貴的西裝随意扔在深紫色的沙發裡,淡淡月光自落地窗灑進,洛熙像孩子般疲倦地閉着眼睛,修長的雙腿放在茶幾上,他仿佛已經睡着了。
夜風吹起窗紗,客廳裡沉靜無聲。
潔妮端着熱牛奶從廚房出來,看到洛熙的睡容,她轉身準備再把牛奶放回去。
他太累了,每天都有無數的通告,每天都要面對無數的記者,能夠不被打擾地睡覺對他而言是非常珍貴的。
然而,洛熙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傳來——
“傷口還流血嗎?”
聲音裡有疲倦。
還有一抹就算在極度的疲倦中也無法釋懷的牽挂。
潔妮微怔,這才意識過來他問的是尹夏沫的傷勢:“沒有再流血,問題應該不大。
但是尹小姐拒絕去醫院治療,我把你買的藥膏給了她。
”
“嗯。
”
洛熙笑着仰靠在沙發裡。
五年過去,她果然還是沒有改變,盡管似乎性格内斂了很多,但是骨子裡的倔強和疏遠跟以往毫無差别。
“今晚我跟采尼通了電話。
”潔妮想了想,決定還是告訴他,“采尼說,下周日将對幾個新人的訓練情況進行現場考評,會在彩虹購物廣場的中心搭建兩個舞台,讓她們分成兩組各自表演,看一下她們臨場表現和受歡迎的人氣程度。
”
“是最終測試嗎?”洛熙坐直身子。
“應該是。
看采尼的計劃表,已經到最終确定發片新人的時候了。
”
“她跟誰一組?”
她?……
潔妮不知道他指的是潘楠還是尹夏沫,試探着說:“還沒有确定……不過潘小姐……”
“阿楠沒有問題。
”洛熙笑得毫不在意,阿楠在酒吧、舞廳駐唱多年,什麼樣的陣仗都經曆過。
“你擔心的是尹小姐嗎?”
話剛出口,潔妮便意識到自己冒失了,窘得兩頰微紅。
當洛熙助理兩年下來,她深知他最不喜歡别人過問他的私事。
可是,洛熙卻毫無察覺,他望着窗外的夜色:
“把下周日的通告全部取消。
”
她驚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