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導我們的行動,而不是我們在支配它。
傑迪騎士之所以擁有特殊力量,就是他們了解‘力’,知道如何應用它。
”
克諾比把手臂放下來,緊盯着盧克,把這個青年人盯得坐立不安。
當他再講話時,他的聲調是那樣地年輕而富有生氣,以至使盧克不禁跳了起來。
“如果你要和我一起去阿爾德蘭,那麼你也必須學會如何應用這種‘力’,盧克。
”
“阿爾德蘭!”盧克從座椅上跳下來,茫然不知所措。
“不,我不去阿爾德蘭,我甚至都不知道阿爾德蘭在哪兒。
”蒸汽發生器、機器人、收獲——突然,周圍的東西似乎向他擠壓過來,剛才還惹人喜愛的陳設和新穎别緻的器具現在卻有點令人生畏了。
他急忙向四周張望,竭力避開貝恩-克諾比的銳利目光……這個老貝恩……古怪的貝恩……歐比—旺将軍……
“我得回家去了。
”盧克沙啞地說,“已經晚了,叔叔一定會責怪我的。
”他突然記起什麼事,向着一動不動的阿圖指了指。
“你可以把這個機器人留下。
它似乎想要你收留它。
我找個借口應付我叔叔——但願能想得出來。
”他幾乎絕望地補充了一句。
“我需要你德幫助,盧克,”克諾比解釋道,語調悲傷而又堅定。
“我太老了,無法勝任這樣的事,而這使命又太重要了。
”他朝阿圖翹了翹下巴。
“他的信息你已經耳聞目睹了。
”
“但是……我不能卷進這類事情,”盧克直截了當地說,“我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我們得把莊稼收進來——即使歐文叔叔中途雇用一個小幫手,也少不了我。
而對于你講的事,我也無可奈何,至少現在是無可奈何。
況且,阿爾德蘭離這裡是那麼遙遠,整個事情都和我毫不相幹。
”
“這話像是你叔叔說的。
”克諾比不帶怨恨地評論着。
“噢,歐文叔叔?我怎麼才能向你解釋清楚這一切呢?”
老人忍住了微笑。
他知道盧克的命運早已注定。
這是在他得知父親怎樣死去之前五分鐘注定的,是在他聽到全部信息時注定的。
當盧克第一次看到由小機器人笨拙地放映出來的美麗的奧加納參議員懇求援助的形象時,命運就已作了安排。
克諾比在内心裡琢磨,甚至很可能在這孩子生下來之前,他的命運就注定了。
貝恩并不相信宿命論,但他的确相信遺傳,相信‘力’。
“盧克,記住,一個人的痛苦就是大家的痛苦,地方遙遠不等于就該遭受欺淩。
邪惡勢力不能很快地遏制,就會蔓延開來,吞噬掉所有的人,不管他是反抗者還是旁觀者。
”
“我想,”盧克很不安地仟悔說:“我能夠把你帶到安克赫德鎮。
在那裡你可以找到交通工具去莫斯艾斯利,或者其它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
“很好,”克諾比同意說,“開始時這樣做是可以的。
以後你就必須得做你認為正義的事情了。
”
盧克轉過身去,腦子裡一片混亂。
“好的,不過眼下我有點不舒眼……”
牢房裡燈光慘淡陰森,隻有黑色的金屬牆壁和頭頂上高高的天花闆依稀可辨。
它的設計是為了最大限度地加強囚犯的絕望感,這一點是成功的。
當牢房的鐵門嘎吱地打開時,莉阿-奧加納驚恐地跳了起來,鐵門和她身體一樣厚,好象他們害怕如果做薄了她能赤手空拳地破門而出似的。
姑娘費力地向外張望,看見幾名帝國士兵各就各位地緊挨着門站着。
莉阿-奧加納蔑視地瞟了他們一眼,緊靠裡牆站定。
一個可怖的黑色身影走進牢房裡來,步履平穩,好像在滑行一般。
姑娘那鎮定自若的神色頓時消失殆盡。
瓦德的出現挫敗了她的勇氣,其徹底程度就像大象踩碎雞蛋殼一樣。
這惡棍的身後跟着一個人,瘦長得和古董店的一杆鞭子一樣。
雖然他站在黑勳爵身邊顯得卑微矮小,但那猙獰可怖的模樣和瓦德幾乎相差無幾。
達斯-瓦德對牢外的某人作了個手勢。
一個像巨蜂一般嗡嗡作響的東西漸漸移近,從門口滑了進來。
這是一個黑色金屬圓球,莉阿一見立刻透不過氣來。
它借助獨立的斥力器懸浮在空中,表面突伸出許多金屬臂,在金屬臂的未端裝設了大量精細器具。
莉阿恐怖地打量着這個奇怪的東西。
她過去聽到過關于這類東西的傳說,但從來沒有真正相信帝國的技術人員會建造這種惡毒的怪物——在它冷酷的記憶裝置裡存儲了人類以及若幹異類所具有的各種野蠻暴行的素質。
瓦德和塔爾京靜靜地站在那裡,讓她有充分的時間研究這個在眼前盤旋的夢魇般的魔怪。
至于塔爾京總督特别注意不讓自己心存幻想——以為她一看到這個機器就會吓得供出他所需要的情報。
這倒不是因為害怕下一步出現難堪的局面——他思忖道。
每次動刑,都總有人醒悟過來,變得理智些,但那是普通犯人。
這次看看這個參議員的反應倒是非常有趣的事。
他們又有意地等了片刻。
然後,塔爾京對機器作了個手勢。
“好了,奧加納參議員,奧加納公主,我們來讨論讨論叛亂的總根據地在什麼地方吧!”
機器慢慢地沖着她移過來,嗡嗡聲越來越響,它那冷酷無情的球體遮沒了瓦德、總督和牢房的其餘部分……遮沒了光亮……
慘叫聲透過牢牆和鐵門傳到外面已經非常微弱了,不足以打破走道上的安逸和甯靜。
盡管這樣,門外守衛的士兵仍然立即設法找到借口,稍稍向遠處挪動,挪到聽不到那恐怖聲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