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腹背受敵,拼命想尋找另一條出路。
這時,莉阿發現一條狹窄的小過道,朝它作了個手勢。
盧克向最近的一個追擊者開了一槍,立即和她一起鑽進這條窄道。
這窄道看起來象是一條小維修通道。
他們跑着,身後傳來追擊的槍聲,在窄狹的空間裡震耳欲聾地回響。
不過,這條狹窄的小過道至少有一個好處:它把士兵們對付他們的火力減小到最低限度。
前方出現了一座洞開的厚實的艙門。
門外的燈光更為暗淡。
盧克心中頓時萌生出無限希望:隻要他們能使艙門鎖閉一會兒,哪怕是片刻,并趁這短暫的瞬間逃到艙外什麼地方躲藏起來,他們就有可能擺脫這些緊迫不舍的魔鬼。
艙門仍然洞開,沒有一點關閉的迹象,盧克沖到門外,正要發出一聲勝利的歡呼。
突然發現他腳前的地面陡然消失了。
他腳趾懸空,兩隻手在空中劃着圈子。
竭力恢複平衡。
待他剛剛站穩,公主又從後邊向他沖來,險些将他撞進深淵。
艙門外的人行棧橋縮進艙壁,隻剩下一小片殘端突出在半空之中,盧克就站在這殘端上。
冷風吹拂着他的臉,他審視着眼前上不見頂、下不見底的高壁,發現他們是在一個循環基地内部作通氣用的通風井裡。
在深淵的對面,可以看到一個敞開的艙門,它現在如同一光年那樣遙遠。
此時此刻,由于憂愁和恐懼,盧克顧不上跟險些使他倆掉進無底深淵的公主出氣。
而且,還有另外的危險迫使他注意:猝發的能量在他們頭頂上爆炸,炸得碎片四處飛射。
“我想我們拐錯了彎,”他低聲說,同時向逼進的士兵回擊着,用死亡之光将狹窄的過道照得通亮。
莉阿順着艙門的邊框搜尋,終于找到了一個開關。
她立即揿了一下。
艙門在他們身後轟隆一聲關上了,至少擋住了迅速逼近的士兵的火力。
現在,兩名逃亡者岌岌可危地站立在一塊僅一米見方的人行棧橋殘端上。
如果這殘端再意外地縮進壁内,他倆就得被迫作一次基地深處的觀光旅行。
盧克打手勢讓莉阿公主盡可能地靠一邊站着,他自己用手遮住雙眼,拿槍瞄準着艙門控制器,短暫的能量射擊将艙門控制開關熔化得和壁面一樣平,這就保證了裡面的人不能輕易将艙門打開。
然後,他把注意力轉到使他們和對面艙門隔絕的深淵。
對面的矩形小艙門裡閃射出黃色燈光,似乎在向他們召喚:來吧,這幾就有自由!
萬籁俱寂,隻有下面的冷風在呼呼作響。
突然,盧克打破了寂靜,說,“這雖然是扇盾級門,但并不能長時間抵擋住他們。
”
“我們得想辦法越過深淵,”莉阿同意說。
他們又一次細看禁閉的艙門周圍的金屬壁面。
“要能找到棧橋的延伸引動開關就好了!”
他們絕望地搜尋了一陣,然而毫無結果。
與此同時,不祥的砰砰聲和噓噓聲從緊閉的艙門後面不斷傳來。
金屬門的中心出現了一個熔化的小白點,并且開始擴展,冒起煙來。
“他們要破門而出!”盧克絕望地呻吟說。
公主小心地轉過身,注視着深淵對面。
“這個棧橋一定是單機橋,控制開關隻裝在對面。
”
盧克伸手去攀摸壁面上方,怎麼也夠不着控制開關闆,手卻被腰間的一樣東西鈎了一下,他沮喪地向下一看,發現了原委;同時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又實際又不實際的主意。
腰間挂着的纜線嚴實地繞成小環,看上去纖細易斷,實際上是通用軍用線,承受喬巴卡的重量也毫無問題,至于莉阿和盧克的重量就更不在話下了。
盧克從腰間鈎扣上把線拉下來,量量長度,和深淵的寬度比量了一番。
看來用此纜線越過深淵綽綽有餘。
“你要幹什麼?”公王好奇地問道。
盧克沒回答。
他從皚甲上的工具帶裡取下一個小而重的蓄電池,用纜線的一頭将它纏繞系緊。
他試了試系得确實牢靠,便盡其膽量走到他們那岌岌可危的栖木最邊緣,将纜線系着電池的一頭甩着圈子,圈子越甩越大,然後手一松,就将纜線抛過了深澗。
重物擊中對面壁上的一個圓柱形管道露頭部分又跌落下來。
盧克耐着性子收回纜線,重新盤繞好,準備再試。
纜線系着重物的一頭又一次轉着愈來愈大的圈子,最後再次飛向對岸。
在他抛擲纜線時,他感到身後的溫度越來越高,這是正在熔化的金屬艙門發出的熱。
這一次,系着重物的一端在上方管道的一個露頭上繞了幾個圈子,電池朝下滑迸管子中間的一個縫隙之中。
盧克仰身向後拉着纜線,同時試着把全身重量加在它上面,纜線并無斷裂的迹象。
他将纜線纏在自己腰間,又在右臂上纏繞了好幾圈,然後伸出另一隻手臂将公主摟向身邊。
此刻,他們身後的艙門已是一片熔化金屬的白熾光,邊框熔化後的金屬熔液不斷地向下流淌。
什麼溫暖而柔軟的東西觸及了盧克的嘴唇,使他身體的每根神經都警覺起來。
在震驚之中,他低眼看着公主,嘴唇上仍感到剛才一吻留下的激動的震顫。
“隻是祝福幸運,”她帶着輕微的、近乎羞澀的微笑喃喃地說,一邊用雙臂接着他。
“我們需要幸運呀!”
盧克用左手盡可能地緊緊抓住纖細的纜線,而用右手抓住公主左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縱身躍入空中。
如果他将這次擺動的弧度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