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
她對着一個開放式話筒報告:
“外面還有兩架戰鬥機。
我們似乎喪失了側向監視器和右舷緻偏盾。
”
“别擔心,”索羅對她說,一半出于信心,一半出于希望,“船不會裂開的。
”他向船壁祈求地望了一眼。
“你聽見了嗎,船呀?千萬不要裂開!喬衛,你千萬不能将右舷暴露給他們。
如果我們——”
他被迫中斷了說話,因為一架領結式戰鬥機不知從什麼地方偷襲過來,向他發出能量閃擊。
它的僚機出現在飛船的另一側。
盧克下意識地朝它連連開火,毫不理會它向他傾瀉的極其強大的能量。
就在敵機即将飛出射程之前的瞬間,盧克将武器的噴管準确地旋動了一下,用痙攣的手指緊扣火力控制開關。
帝國戰鬥機頓時化作一堆由磷光閃閃的灰燼組成的雲團,迅速擴展開。
另一架戰鬥機顯然考慮到它們的優勢已經減弱,慌忙扭轉機身逃之夭夭。
“我們勝利了!”莉阿歡呼起來,轉過身出其不意地把伍基擁抱了一下。
伍基吃了一驚,對她嗷叫着——非常溫柔地嗷叫着。
達斯-瓦德大步走進控制室。
塔爾京司令官正站在控制室裡,注視着輝光閃耀的寬大屏幕,屏上顯示着繁星的海洋。
但在此時此刻,使司令官陷入沉思的并不是屏上的壯麗圖景。
當瓦德進來時,他幾乎沒有回頭看看。
“他們逃脫了?”黑勳爵問道。
“他們剛剛完成了向超宇宙的躍進。
毫無疑問,他們此時正在慶賀自己的冒險取得成功。
”說着,塔爾京轉過身面對瓦德,音調中隐含着警告的意味。
“由于你的堅持,我在進行一場命運的賭博,成功了就好。
你确信他們船上的歸航信标靠得住?”
黑色反射面罩裡傳出信心十足的聲音:“沒什麼可怕的。
今天将是一個值得長久紀念的日子。
它已成為傑迪騎士最後滅絕的見證。
不一會,它還将看到叛亂同盟的滅亡。
”
索羅和喬巴卡換了位置。
喬巴卡很感激有這個機會把管理控制開關的任務讓與他人。
當柯爾裡安人走到船尾檢查破壞的程度時,表情堅毅的莉阿在走道裡碰到他。
“你覺得怎樣,親愛的!”索羅洋洋自得地問道,“這次營救幹得不錯吧?你知道,有時候連我自己也感到驚異。
”
“這話倒也不差,”她爽快地承認,“重要的不是我的安全,而是存儲在阿圖機器人裡的信息仍然完整無損。
”
“那個機器人帶了什麼信息,這麼重要?”這時,他們又回到了駕駛艙。
莉阿凝視得飛船前方燦爛的星空,思考了一會兒,說:“關于戰鬥基地的整套技術資料。
我隻希望将這些數據分析之後能找到其弱點所在。
在此之前,在戰鬥基地本身被摧毀之前,我們必須堅持不懈。
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
”
“對我來說卻是結束了,”駕駛員表示異議,“我這趟差事并不是為了你們的革命。
我的興趣是經濟,不是政治。
反正在任何政府之下都有生意可做。
而且我現在的所為也并不是為了你,公主。
我拿自己的飛船和性命冒險,是為了能得到報酬。
”
“你不必擔心你的報酬,”她失望地回答,讓他放心,轉身要走。
“如果你愛的是金錢……你會得到它的。
”
在離開駕駛艙時,她看到克盧迎面走來。
在擦肩而過時,她對他柔聲說:“你的朋友确實是個雇傭兵。
我真想知道他究竟是否喜愛任何别的東西——或者任何人。
”
盧克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主艙裡,然後輕聲說道:“我可喜愛……”他走進駕駛艙,坐在喬巴卡剛剛離去的坐椅上。
“你覺得她怎樣,漢恩?”
索羅毫不遲疑他說:“我努力使自己下去考慮。
”盧克也許并不打算說出聲來,但索羅卻依然聽見他小聲說了聲“好”。
“不過,”索羅沉思地試探道,“她雖然說話潑辣,但很有志氣。
我不知道,你覺得一位公主和象我這樣的人是否可能……?”
“不!”盧克厲聲打斷他的話,轉過身,看着其它地方。
索羅對這個比他年輕的小夥子的嫉妒之情微微一笑。
不過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剛才加上的一句話到底是為了逗逗他天真的朋友呢,還是講的實話。
耶文是顆不适于居住的星球。
它是一個巨大的氣團,表面呈現出由高空雲層構成的輕淡柔和的圖案。
柔光搖曳的大氣層裡星羅棋布地點綴着一些小暗點,那是氣旋風暴。
每小時六十萬公裡的旋風将滾滾氣體從那文的對流層翻騰上來。
相對來說,它的核心體積很小,是由液體凍結而成的。
對于任何膽敢試圖深入到核心的探險者來說,它是一個具有永恒之美的速死地獄。
然而,在這顆行星的許多衛星之中,有幾顆本身就具有行星規模,其中三顆還能維持類人生物的生命。
最有吸引力的是被它的發現者們命名為,=四号”的衛星。
在那文的衛星項鍊上,它是一枚閃閃發光的綠寶石。
在它上面,動植物繁衍發達,生生不息。
但是,它并不屬于适合人類定居的一類星球。
而且,整個那文系離星系的人類定居區太遠。
也許是這後一個原因,或者是兩個原因,或者是許多其它未知因素綜合在一起,在4号衛星上一度發達過的生物種類竟在第一個人類探險家到達這顆小小星球之前很久就消聲匿迹了。
人們對它所知甚少,隻知道它留下了許多壯美的遺迹。
留下這些遺迹的是許多渴望星際航行,但終于力不從心的種類中的一員。
昔日的繁榮已經蕩然無存。
現在隻剩下一座座土丘般的、叢林覆蓋着的建築群。
建築物的主人雖然早已長眠地下,但他們留下的星球和建築卻仍在發揮一種重要作用。
從每一棵大樹和每一叢灌本裡傳出怪異的嗷叫和微弱的呻吟。
濃密草莽裡潛伏着各種動物,有的發出貓頭鷹般的哀鳴,有的發出瘋狗般的狂吠,有的發出奇特的咕哦聲。
每當黎明降臨在4号衛星。
漫長白晝開始的時候,濃霧中總是回蕩着由各種怪誕凄厲的晦叫嘶鳴組成的粗犷的大合唱。
從一處獨特的場所不斷爆發出更為奇異的聲響。
這裡聳立着那個業已絕迹的種類昔日構築的最為壯觀的摩天大樓。
它是一棟廟字,類似金字塔結構。
其規模之宏大,令人很難想象在沒有現代引力學建築技術可用的條件下它是如何建成的。
然而,所有迹象都表明,當時依靠的隻是簡單的機械和手工技巧——也許還有一些久已失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