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幾個先從曆史中把自己勾掉吧。
”于觀欣慰地坐下。
下課後,大家都圍上了馮小剛,有遞茶缸子的,有遞手絹的。
馬青一百個誠懇地對兀自一想就紅眼圈一想淚就撲簌簌往下掉的馮小剛說:“馮老師,您真不是騙子,您真是掏心窩子想把這事辦成一件好事,這回我信了。
”
“不要叫我老師。
”
“那叫什麼呀?”
“叫先生,或省略一個‘老’字,叫馮師也可以。
”馮小剛擦幹了淚,吸溜着鼻子對馬青說。
他拉着馬青的手,發自肺腑地表白:“我怎麼能是騙子?平生我最恨的就是騙子。
還是那句話:咱們都别看輕了自己。
”
劉美萍擠上前來,手裡舉着個小本,“馮先生,您給我簽個名,要那種狂草。
”
馮小剛一筆一劃認真簽名時,她又說:“馮先生,今天您真是把我感動了,好久沒聽過這麼好的大道理了。
您講的那些話好些我都沒聽懂,好些字都不會寫——您是真有學問。
”
馮小剛簽完名笑着說:“何止你感動,我都被自個感動了,由衷地佩服我自己:我怎麼就能說哭就哭,什麼也沒想張嘴就來,聽着還挺像那麼回事——多讀書呵這是個秘訣。
”
那邊,于觀正在批評楊重,“大家都在争着向馮先生獻媚,你為什麼不去?”
楊重指指嗓子,聲音嘶啞地說:“說好聽的把嗓子說啞了。
”
“剛才為難馮先生的時候你怎麼那麼起勁?,到底是真啞假啞?你不用裝。
”
“惡心,我覺得惡心。
”楊重道,“他再怎麼說得天花亂墜,難道就不是拍馬屁了?”
“我就知道你思想上有問題。
”于觀喝斥他,“是又怎麼樣?人民養育了你長這麼大個,你就拍拍人民的馬屁又吃虧多少——不應該麼?”
“我想不通,憑什麼呀?”
“想不通也要通!你是舉過手贊成的你不要忘了。
”
“我又沒想到會搞得這麼肉麻,這麼庸俗。
”
“那是你水平不高!我從來就沒講過這是件容易事。
要沒困難,要我們這些人幹嗎?”
“我都成什麼人了……”楊重嘟哝。
“對,這就是你思想問題的根子,終于自己暴露出來了。
你心裡總有個小小的自我在作怪,這就使你看問題總是從自我出發,當然很多事你會覺得吃虧。
”
這時,劉美萍在那邊叫于觀,于觀應了一聲對楊重道:“今天沒時間,改天我們再接着談,你不要因為思想問題影響工作——我一直很器重你,你别讓我失望。
”
于觀滿面堆笑地高聲對大家說:“從今往後馮老師馮先生将要和我們一起工作,大家鼓掌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