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什麼東西我自己還是了解一二的,差距還是比較大的。
”
“那是您自暴自棄。
您想呵,那四位寫了多少字,才給群衆留下個印象。
您呢,一句話就流傳甚廣。
怎麼比呢?搞過創作的人都知道,寫長容易寫短難。
”
“兩回事,你說的那是兩回事。
‘生産搞上去,人口降下來。
’婦孺皆知吧?你不能管發明這句話的人叫文豪。
我明白,我懂,我不能讓您胡亂一捧就真以為自己空前絕後,我還沒那麼淺薄。
”
“可擱我們這些淺薄的人看來,您不是空前絕後也是難得一見。
”
“你這就得算肉麻了。
你怎麼能夠,□〖語氣詞,字形左口右安〗,對我,一個平生最恨個人崇拜的公民,說出這等不知羞恥的話?你這等于是侮辱了我的人格!”
“您動了氣,我還不高興呢。
我有權利表達我對您的崇拜!想不讓我說,任何人,您也辦不到!我做錯什麼了,啊?我告訴你,這不是在美國,我也不是黑人,你還甭想歧視我!”馬青火了。
“可我确實沒什麼了不起的,你幹嗎非說我有多麼了不起?”小白人哭咧咧地皺着小臉。
“少廢話!您就是高就是天才!就是文豪!就是他媽的聖人!哭、央求,全沒用,我就是不改口!您,風華正茂,英姿飒爽,一表人材,加上才華橫溢才氣逼人才大志疏合成一個才貌雙全怎麼能不說您超群絕倫超凡脫俗一萬年才出一個!”
“不要吵不要吵,馬青,消消氣,好好地捧着人怎麼急了!”于觀聞聲轉過頭。
“我沒見過他這樣的,我這苦口婆心,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還無動于衷。
”
“我不是無動于衷哥們兒,我真是覺得自己不行。
哪兒來的什麼‘才’呀?不過是一連串的雕蟲小技文字遊戲頂到天算一個欺世道名沽名釣譽其勢洶洶其貌不揚臭名昭著狼狽不堪。
”
“你們聽聽,他這說的還是人話麼?你們見過這種謙虛得一塌糊塗的人麼?我是沒詞兒了,馮先生您來伺候他。
”
馬青氣走了,馮小剛拖把椅子過來坐在小白人面前。
“怎麼回事呵?你怎麼對自己的看法這麼不正确呵?有些優點自己沒意識到,别人給你指出來,就該虛心接受。
我平時是不愛随便表揚人的,全憑自覺嘛。
可對你這種不自覺的人,我今天就要狠狠表揚你!”
“先讓他自己說,他是什麼人。
說清楚,不說清楚甭想走。
”馬青喝着水又走回來,兀自憤懑難消。
“這種惡劣态度一定要狠狠治治他。
”劉美萍白小白人一眼,“不象話!”
“不怕犯錯誤,就怕犯了錯誤不認識,還堅持錯誤。
”丁小魯也慢條斯理地開口,問于觀,“這人夠得上一典型吧?”
于觀沉痛地點點頭。
“說吧。
”馮小剛和顔悅色地對小白人說,“你看這麼多同志關心你,你應該拿出勇氣正視自己的優點。
”
“可我确實沒有優點。
”小白人苦苦哀求。
“不可能!”馮小剛一揚臉,“一個人怎麼可能沒優點呢?你這就不是辯證唯物主義看問題的态度了。
”
他又安撫小白人,“好好想想,回憶一下,想起多少,說多少。
愛國麼?”
“當然。
”小白人吓了一跳,忙回答。
“瞧,找點優點還是很容易的嘛。
”
“愛國愛黨愛人民愛學習……不愛勞動。
”小白人苦苦思索,邊想邊說,“模範遵守政府的法令法規和政策……”
“不要避重就輕,說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楊重在一邊恫吓小白人,“你的情況我們都掌握,現在主要是看你的态度,要是等我們替你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