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走去。
“哎喲,這故宮真雄偉真壯麗,天黑得什麼都看不清瞅着還那麼激動人心。
你說咱古代勞動人民怎麼就那麼勤勞智慧?想起來我就驕傲我就自豪,怎麼我就成了中國人了?”于觀仍絮叨不休,觸景生情。
“行了,你誇故宮它哪兒聽得見?”馮小剛都聽膩了。
“不是,我就是有點刹不住車。
瞧這護城河的水跟金子似的。
這樹這草這花這人怎麼都那麼綽約、楚楚可憐,惹我一腔柔情……好了,你發現老太太那閨女了麼?”
“那趴着一黑影,是不是?”馮小剛朝暗處□〖音“努”,字形左口右努〗嘴。
“有點像,小臉煞白,晃來晃去,快!直眉瞪眼沖城牆去了。
”于觀撒腿便跑。
“姑娘,姑娘!”于觀邊跑邊喊。
“喊我麼?”一個正在和戀人接吻的姑娘拔下嘴問。
“不,不是喊您,您繼續。
我喊那不幸福的呢。
”
“姑娘,我送您幾句話,不收錢。
”于觀喘籲籲站定說。
“你說。
”那個正在城牆邊磨蹭的姑娘好奇地看着他。
“一年前,我也是在這兒撞的牆,被人救下了。
一年後的今天,我覺得我當時特傻。
”
“你怎麼說變就變呢?我覺得一個人最重要的品質就是自個有主意善始善終。
”姑娘又看剛跑到的馮小剛。
“這裡有一個原因我告訴你:因為我看見了你你。
可能你沒印象,可我的記憶是不會錯的。
當我從昏迷中醒過來,走到病房窗前,準備再次尋死往樓下跳時,我看見了你。
你正從大街上走過,穿着花裙子,像隻花蝴蝶。
我的淚當時就下來了。
世界上還有這麼多美好的事物,我怎麼舍得去死?當時天是那麼藍,陽光是那麼燦爛,你又是那麼青春無憂,顯得我是别提多陰暗多渺小了。
”
“這我可以作證,三天後我去看他,他淚還沒幹呢。
正在大口吃飯,嚴肅地對我說:為了你他也要活下去哪怕根本不認識呢。
”馮小剛累得彎腰喘氣。
“那你當時怎麼沒喊我呢?”
“我不配呀,我自慚形穢呀。
當時我把你想得特高,怎麼也得是個博士才剛夠讓你蹬的。
我發誓我不混出個人樣兒來就不去見你。
”于觀煞有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