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談,你先休息。
”
“哪裡還有時間休息呀?來了就談嘛。
”于觀笑說。
“于觀同志最近身體怎麼樣呵?”馮小剛問丁小魯。
“不好。
”丁小魯說,“總是咳嗽,夜裡睡不好覺。
”
“這我可要批評你于觀,不能再這麼玩命幹了,你想當第二個李文華呀!”
“垮不了。
”于觀樂呵呵地說。
“不要逞強,我們都不年輕了。
”馮小剛半真半假地警告他。
接着他又像剛想起來似地笑說:“剛才我過來,看到美萍一個人在門外抹眼淚,不知出了什麼事?”
于觀歎了口氣,對丁小魯說:“讓她進來吧。
”
美萍抽抽噎噎地挪進屋,不過肯到于觀床前來。
“過來。
”于觀拉着她手長歎一聲,“我不過是說了你一句,你就這麼委屈。
我也是急呀,好容易睡着了又被你搞醒了。
不要哭了,你是好心。
我向你檢讨,不該發火。
”
“我不是委屈自己,我是恨我那麼沒眼力,偏偏您剛睡下我就多事——我是心疼您呵!”
于觀剛要下床,便感到一陣暈眩,腿一軟,栽到丁小魯身上。
“哎呀。
”丁小魯一摸他手驚叫,“你燒得燙人,今天不要再出去了。
”
“是呵,今天就不要出去了,歇一天吧。
”大家也紛紛勸。
“我怎麼能躺得住?”于觀誠摯地對大家說,“我一閉眼就有那麼多雙充滿企盼和渴求的眼睛在我眼前晃動。
李先生不遠萬裡回國就是想聽聽鄉音體會體會鄉情;王同志受了一輩子欺負僅僅想在有生之年當一回俠客;劉小姐不圖錢不愛權隻不過希望有一天出門讓人圍觀;老秦是多老實多忠厚的一個人,根本沒想過自己撈什麼好處,就是看到科長工作辛苦,業餘時間一點樂趣沒有,想讓他開心一天——我忍心讓他們失望麼?”
關科長一看就是個硬骨頭,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一進餐館看到滿滿一桌雞鴨魚肉便皺起眉頭。
“你們請我來幹嗎呀?”
“沒事,就是想和您結識一下。
”于觀咳嗽着,用手帕捂着嘴,起身相迎道,“早聽說您為政清廉,樸素大方,既堅持原則又富有人情味,在您那一級幹部中是個優秀的代表。
”
“你們這都是聽誰說的?”
“凡是在您手下工作過的同志,調走後都滿世界宣傳您的事迹。
我們和您生在同時代能不有所耳聞略曉一二麼?”
“說您位卑不敢忘憂國,人正不怕影子斜。
參加工作以來,光人民币就上交了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