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
…你怎麼啦?“
于觀兩眼一翻,昏了過去,一頭栽進關科長寬厚溫暖的懷中。
“他怎麼啦?”關科長驚叫,身往後一撤,若不是楊重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于觀,他非摔個頭破血流。
大家圍上來,七手八腳把于觀擡到沙發上,又掐人中又扇臉蛋。
劉美萍對關科長說:“他發燒好幾天了,一直帶病堅持工作,你沒瞧他嗓子都啞了麼?”
“醒醒,你醒醒。
”大家焦急地呼喚于觀。
于觀在大家的呼喚中慢慢睜開眼,醒來就一把抓住關科長,聲音嘶啞地說:“您的話句句說到我心坎上了……”
“行了!”楊重急了,沖他大吼,“這兒還有我們呢,你就别惦記工作了。
”說完眼淚撲簌簌掉下來。
于觀又昏了過去。
“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馮小剛粗聲粗氣地喊。
“他就是這樣,”美萍跺着腳哭,“心裡永遠裝着别人惟獨沒有他自己。
”
于觀醒來已是躺在雪白的病房裡,胳膊上吊着輸液瓶子,四周靜悄悄的。
他看到楊重的一張臉正聚精會神地鳥瞰着他。
“還記得發生過的事麼?”
于觀無力地搖搖頭。
“你昏倒在捧人的崗位上了。
”
一陣歡聲笑語,丁、馮、馬、劉諸人捧着鮮花、水果擁進病房,一齊圍上來問寒噓暖。
“給你看件東西,你看了準喜歡。
”
美萍亮出一面大紅錦鍛金色流蘇的錦旗,上書八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巧舌如簧,天花亂墜。
“還有送匾的呢。
”馬青美滋滋地說。
于觀吃力地張開嘴,喃喃道:“我們就做了這麼一點該做的,群衆給了我們的多大的榮譽呵。
”
“是,我們不能自滿。
”楊重點點頭,“匾和錦旗全當鞭策了。
”
“于觀呀,”馮小剛坐在床頭說,“我們大家商量了,你為工作累病了,我們也要為你做點什麼。
你有什麼願望盡管說,我們一定讓你盡興。
”
“說吧說吧,你該享受享受了。
”大家七嘴八舌說,“對了,我們還不知道你的人生夢想是什麼呢?當大使?當表演藝術家?”
大家争相提問。
于觀嘴皮子動了動。
“你說什麼?”丁小魯把耳朵湊上去。
稍頃,她擡起頭,嚴肅地望着大家,“他想睡覺。
”
大家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一個個蹑手蹑腳悄悄退出病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