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
他作出了抉擇。
他想要勝利。
他決心要讓杜庫也嘗嘗斷手的滋味。
他将決定付諸現實:他的劍鋒與意志同行,藍色的火焰燒穿了科雷利亞納米絲,分解皮肉,斬斷筋骨,西斯尊主持劍的右手,帶着燒焦的毛發氣味和一縷青煙墜地。
斷手中緊握的紅色光劍仍然沒有熄滅。
阿納金的心為這赤色光刃的墜落而歌唱。
他伸出手,原力把那光劍遞到他手中。
阿納金又斬下杜庫的另一隻手。
杜庫雙膝跪地,面無表情,啞口無言,他的武器在空中旋轉着落到勝利者手中。
阿納金對未來的憧憬此刻正呈現在他眼前:兩把光劍指向杜庫伯爵的喉部。
但此時此刻,現實與夢境略有不同。
兩把光劍都在他手中,他完好的左手中拿的正是人造的、閃着血色光芒的西斯光劍。
杜庫戰戰兢兢,縮作一團,雖然已被擊垮,他在内心深處仍抱有一線希望,希望他是錯的,希望帕爾帕廷沒有背叛他,希望這一切仍在按計劃行事——
直到他聽見一個聲音說“幹得好,阿納金!幹得好!我就知道你能行!”他意識到這正是帕爾帕廷的聲音,他内心深處最黑暗的角落預感到議長接下來的話。
“殺了他,”帕爾帕廷說。
“現在就殺。
”
天行者的眼中隻有燃燒的火焰。
“議長,求求您!”他驚叫着,聲音裡透出絕望和無助,他平日的貴族氣質蕩然無存,勇氣已成可恥的回憶。
他隻能乞求饒命,正像他的那些手下敗将一樣。
“求求您,您說過會赦免我的!我們有過約定!救救我!”
他的乞求換來的憐憫不比他曾施舍過的憐憫更多。
“約定的前提是你得先釋放我,”帕爾帕廷的聲音冰冷得像虛無的太空。
“而不是你用我作誘餌來殺我的朋友。
”
他這才明白,所有的一切的确是在按計劃行事。
這是西迪厄斯的計劃,而不是他的。
這是為絕地設下的圈套,但絕地不是獵物。
他們是誘餌。
“阿納金,”帕爾帕廷靜靜地說。
“殺了他。
”
多年的絕地訓誡讓阿納金猶豫了;他低頭看着杜庫,他看到的不是什麼西斯尊主,隻是一個顫顫巍巍、滿臉恐懼的老人。
“我不應該——”
但帕爾帕廷叫道,“快動手!快!”阿納金意識到這不是命令。
這其實,隻不過是他一直都在期待的。
這是許可。
而杜庫——
當他最後一次擡頭看着天行者的雙眼時,他知道他從一開始就被愚弄了。
他從來都不是西迪厄斯真正的徒弟。
他從來都不是西斯大權的真正繼承人。
他隻是一件工具。
他的整個生命——所有勝利,所有奮鬥,所有傳統,所有原則,所有犧牲,他所做的每件事情,擁有的每件财産,對建立未來帝國和西斯大軍的全部夢想和宏大理想——都隻是一個可悲的謊言,因為所有這些都隻為了一個目标。
他的存在隻為了這個目标。
這個目标。
成為阿納金·天行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