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能力的無形重量正在壓碎他的生命。
他對此無話可說。
隻說了一句,“這樣不對。
”
僅此而已。
這樣不對。
“怎麼會?解除他的武裝理所當然;他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
”
阿納金搖了搖頭。
“那不是理由。
這不是絕地的方式。
”
戰艦又一次抖動,燈滅了。
“難道你從未注意過,”帕爾帕廷完全消失在黑影中,“絕地的方式也不總是正确的?”
阿納金向那黑影望去。
“你不明白。
你不是絕地武士,你不會理解。
”
“阿納金,聽我說。
你結束了一條生命,卻拯救了多少生命?你想過嗎?”
“可是——”
“這沒什麼不對,阿納金。
這或許不是絕地的方式,但它是正确的。
非常自然——他奪去你一隻手;你要複仇。
複仇就是一種正義。
”
“複仇永遠不是正義的。
它不可能是——”
“别那麼幼稚,阿納金。
複仇是正義的基礎。
正義源自複仇,而且就算是現在,複仇仍然是許多人所能指望的唯一正義。
再說,這又不是頭一回,不是嗎?難道杜庫比害死你媽媽的那些沙人更值得憐憫嗎?”
“那次不同。
”
那次在塔斯肯營地,他昏了頭;他已經化作了一股自然之力,不受制約,如同沙暴一樣沒有思想、沒有目的地席卷一切。
那些塔斯肯人被屠殺了——但那是他無法控制的,現在回想起來,那好像隻是别人做過的事:是他聽過的一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故事罷了。
可是杜庫——
杜庫是被謀殺的。
被他。
故意殺死。
就是在這間将軍室裡,他與一個鮮活的生命相互對視,然後冷酷地決定結束那生命。
他本可以選擇正确的方式,選擇絕地的方式。
但他——
他低頭看着杜庫的頭顱。
他的選擇永遠無法逆轉了。
覆水難收。
正如溫杜大師所說,世上永遠沒有第二次機會。
他甚至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想要第二次機會。
他不願再想這件事,正如他不願再想塔圖因星上的那些死人。
他以手掩面,想抹去那段記憶。
“你說過不再提這件事的。
”
“不會再提了。
我們也不會再提起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事。
”那黑影和藹地說。
“我一直在為你保密,不是嗎?”
“是——是的,當然,議長,可——”阿納金此刻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他确信隻要時間能停止一會兒——一小時,哪怕一分鐘——他就可以重新振作起來向前看。
他必須向前看。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特别是在他不願向後看時。
将軍椅後的幕牆外綻放出一朵朵花,來襲導彈留下的螺旋形離子尾迹清晰可見。
戰艦的顫抖變成連續不斷的震動,随着導彈陸續命中,震動越來越劇烈。
“阿納金,請解開我的手铐,”黑影說。
“這艘船快不行了。
在那之前我們必須離開。
”
通過原力,阿納金可以清晰地看到議長手铐上的磁力鎖的結構,仿佛有一行字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