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長官,一旦它們報廢——”
高級火炮軍官後半句反對的話沒能說出口,就傳來一聲濕乎乎的骨肉粉碎的聲音,他的臉被一隻塑甲拳頭砸爛了。
那隻拳頭展開手指,揪住軍官制服的領子,把屍體拽出座椅,連帶着把防撞網也扯開了。
毫無表情的,頭骨般的面孔轉向初級炮術軍官。
“恭喜你晉升了。
去你的新崗位。
”
“是-是-是,長官。
”剛剛晉升的高級炮術軍官雙手抖得厲害,幾乎解不開防撞網,他的臉色變成了可怕的粉色。
“明白你的命令了嗎?”“是-是-是-”
“你有什麼不同意見嗎?”“麼-麼-麼-”
“很好,”格裡弗斯将軍的聲音平穩冷靜,深不可測:“那就執行吧。
”
這就是格裡弗斯将軍:
耐鋼。
包裹着瓷質塑甲片的耐素。
電子驅動器和晶體電路。
在這些金屬内部,是一個活人的殘缺肢體。
他不呼吸。
不進食。
他不能大笑,也不會哭泣。
生前他是智慧生物。
生前他也有朋友,有家庭,有工作。
生前他也有摯愛,有恐懼。
現在他一無所有。
他隻有一個意志,那是熔在他身體裡的。
他為恐吓而生。
形如骨骸,四肢的樣式特意仿造傳奇的克拉思(Krath)戰争機器人。
面孔和身形都源自孩童的噩夢。
他為統治而生。
陶瓷制的塑甲片防護着四肢、軀幹和臉部,足以擋住星際戰鬥機激光炮的炮火。
堅不可摧的手臂比人類強勁十倍,以電子反射弧速度揮動起來令人眩目。
他為毀滅而生。
他的手和手指都是人類的尺寸,這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抓握光劍。
四把光劍就挂在他的鬥篷内側。
他從沒有制造過一把光劍。
他從沒買過,也從未撿到别人遺失的光劍。
他的每一把光劍,都是從他親手殺死的絕地手中奪來的。
他有許許多多這樣的戰利品,他帶在身上的是他最鐘愛的玩物。
一把屬于頑強的克克魯克,在海波裡被擊敗;一把屬于維拉恩泰斯人(Viraanntesse)絕地吉瑪爾(Jmmaar),死于萬多斯(Vandos);另外兩把的制造者是普羅思(Puroth)和奈斯塔馬爾(Nystammall),在托瓦斯克勒(Tovarskl)的火焰草平原上,格裡弗斯将他們一起殺死,讓他們看着對方與自己同時死去。
格裡弗斯每當回憶起這幾次謀殺都感到欣悅不已,用塑甲和耐鋼的手觸摸這些紀念品,能讓他感到某種近乎快樂的感覺。
但隻是近乎快樂。
他記得真正的快樂是什麼感覺。
他記得真正的憤怒和沮喪。
他記得痛苦和悲傷。
但是現在,他沒有了那些感覺。
再也沒有了。
擁有情感不是設計他的目的。
渦輪電梯前的門廳裡濃煙彌漫,白色的火花四濺,噼啪作響。
在阿納金肩上,昏迷中的絕地大師發出模糊不清的喘息聲。
在他另一隻肩膀旁邊,帕爾帕廷一邊猛烈地咳嗽,一邊用袍子的袖口掩着臉,避開電路過載産生的燃燒物。
“R2?”阿納金使勁搖晃通訊器。
那個該死的玩意兒,自從在渦輪電梯間打鬥時被歐比萬踩了一腳,就一直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