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對她、而是對于每一個生命都懷有的強烈的獻身精神。
他是一頭溫順地服從她命令的野獸,一隻依偎着她親昵的藤虎。
他的每一次愛撫、每一個體貼的眼神或者溫馨的字眼,于她都是小小的奇迹。
有了這些,她又怎能不感激呢?
這就是她不能公開他們婚姻的原因。
她的丈夫必須要做一名絕地。
他生來就是為了拯救他人;要是剝奪了他的這個身份,就會減損他心中的每一樣善念,而他心中已經是憂慮重重了。
此刻她用雙臂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同他一道享受着這個無限的吻,那是因為在她内心的深處有一種冰冷的懼意,低聲告訴她這個吻不過是一瞬,告訴她,奔流不息的宇宙的長河隻會停留這短短的一瞬,當這一瞬過去後,她仍然得面對未來。
而這讓她不寒而栗。
因為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一切都不一樣了。
今天,在議會辦公大樓的拱頂下,她給他帶來了一份他們二人贈與彼此的禮物——一份既讓人歡樂、也讓人恐懼的禮物。
這禮物是一把利刃,它将他們的未來與過去一分為二了。
許多年來,他們始終隻是秘密相處,隻是在共和國公務和戰争的間隙中偷得一二時日;他們的愛始終是個理想的庇護所,一個長長的、安靜的下午,溫暖而明媚,能隔絕恐懼與懷疑、責任與危險。
然而如今她身懷着一件終極武器,它就要永遠奪走他們的溫暖的午後時光,留下他們手無寸鐵地面對即将來臨的長夜。
如今,她不僅僅是阿納金·天行者的妻子了。
她是阿納金·天行者尚未出世的孩子的母親。
永恒的一瞬過去了,那個吻結束了。
她緊抱着他,一邊放肆地體味着久别之後的重聚,一邊貼着他那寬廣、健壯的胸膛傾訴她的愛,而他也對着她那散發着淡香的發卷呢喃着。
須臾,她找回了講話的能力。
“阿納金,阿納金,哦我的阿納金,我——我不敢相信你回來了。
他們告訴我……”回憶幾乎讓她噎住。
“有傳言說……說你被殺死了。
我不能——每天都——”
“永遠别信那種說法,”他低聲說,“永遠别信。
帕德梅,我總會回到你身邊的。
”
“你不在,我的一小時有一年那麼長——”
“我的則是一世。
兩世。
”
她伸手去摸他臉頰上被灼傷後留下的疤痕。
“你受傷了……”
“不算什麼,”他略微一笑說道,“不過是在不客氣地提醒我該堅持練習光劍格鬥罷了。
”
“五個月。
”她差不多是在呻吟了。
“五個月——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們?”
他輕輕地用臉頰摩挲着她的頭頂。
“要不是議長被綁架了,我現在還在戰場上。
我幾乎——說出來很難聽,不過我确實感到欣慰。
我很慶幸他被綁架了。
好像這一切安排就是為了帶我回家似的……”
他的臂膀強壯而溫暖;他的手以最輕柔的方式撫摸着她的頭發,好像她是個夢一樣脆弱的人兒,生怕傷着了她;他低頭要給她另一個吻,一個新的、會驅散一切陰森的夢和充溢着難以承受的恐懼的每一分每一時每一日的吻——
可是就在幾步開外,議員們和全息網的記者們還都聚集在主廳裡。
她知道一旦他們的愛情為人所知,阿納金将會付出什麼代價,于是她别過臉去,并把手放在他胸口上,将他推開。
“阿納金,别在這兒。
太冒險了。
”
“不,就在這兒!就要在這兒。
”他把她拉回來,輕易就粉碎了她裝模作樣的反抗。
“我煩透了欺騙、偷偷摸摸和說謊。
我們之間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我們愛對方,也結婚了。
跟這星系裡其他的億萬個生命一樣。
我們應該大聲喊出來,而不是小聲說——”
“不,阿納金。
我們和其他人一點兒都不一樣。
他們不是絕地。
不能讓我們的愛迫使你離開武士團——”
“迫使我離開武士團?”他低頭沖她深情地一笑,“這是句雙關語嗎?”
“阿納金——”他還是那樣,一張嘴就能讓她生氣。
“聽我說。
我們對共和國負有責任。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