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的方法去轉移話題。
“出了什麼事?”
“恰恰相反,”歐比萬說。
“這艘穿梭機不是載議長來的,而是等着帶你去見他。
”
“等着?帶我?”阿納金眉頭一皺。
憂心忡忡和缺乏睡眠令他如墜五裡霧中;他對此無法解釋。
他迷茫地撣撣袍子。
“不過——我的信标還沒有失效,如果委員會想找我,他們為何不——”
“委員會,”歐比萬說“沒人找他們商議。
”
“我不明白。
”
我也不明白。
”歐比萬邁近一步,回頭稍稍向穿梭機的方向點頭示意。
“他們直接就來了,還沒多久。
當平台上執勤的學徒上去查問時,他們稱議長請求你光臨。
”
“為什麼他不用通過委員會批準?”
“也許他有理由相信,”歐比萬謹慎地說,“委員會可能會拒絕派遣你。
大概他不願透露召見你的緣由。
委員會和議長間的關系…很緊張。
”
阿納金胸中有什麼東西開始郁結在一起。
“歐比萬,出了什麼事?一定出事了,是嗎?我敢說,你一定知道些什麼。
”
“知道?沒有——隻是懷疑。
這可完全不一樣。
”
阿納金想起了就在昨天晚上他對帕德梅說的話。
那個疙瘩揪得更緊了。
“然後呢?”
“然後這就是我來這兒的原因,阿納金。
我就能和你談談了。
不以一個委員會成員的身份,和你私下談——事實上,如果委員會發現了這次談話……那麼,我隻能說,但願他們别發現。
”
“什麼談話?我還是不知道是什麼事。
”
“現在我們兩個還沒正式談呢。
”歐比萬把手放在阿納金的肩上,緊皺雙眉。
“阿納金,你知道我是你的朋友”
“你自然是——”
“不,不要說‘自然’。
在沒有什麼是‘自然’的了。
我是你的朋友,所以作為朋友,我現在請求你:要提防議長。
”
“你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是議長的朋友。
我正在擔心他也許不是你的朋友。
對他要小心,阿納金,對你個人的感情也要小心。
”
“小心?你的意思是,注意?”
歐比萬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周圍的原力愈發黑暗了,當我們對其施加影響時,我們也都反被侵染了。
這是一段對絕地而言很危險的日子。
我求你,阿納金,求你小心。
”
阿納金試着擠出他一貫的潇灑笑容。
“你過慮了。
”
“我不得不——”
“——因為我一點也不擔心,是嗎?”阿納金替他說完。
歐比萬的眉頭舒展開來,露出微笑。
“你怎麼知道我要說這些?”
“你也知道,你錯了。
”阿納金透過晨霧向穿梭機看過去,目光越過穿梭機——投向“五百共和區”(500Republica),也就是帕德梅的寓所。
他說:“我已飽嘗憂慮。
”
前往帕爾帕廷辦公室的行程平靜而緊張,阿納金嘗試過和兩個被頭盔遮住臉的高大紅衣人搭讪,可惜他們實在不健談。
當阿納金到達帕爾帕廷的辦公室時,苦惱隻增不減。
他以前常來這裡,大多數時候卻從未真正觀察過:深紅色走廊地毯配上緩緩彎曲的牆,長而舒适的沙發,巨大的弧面窗立在帕爾帕廷辦公桌的後面——這些都太熟悉了以緻常常被忽視,不過今天——
今天,有歐比萬的聲音在腦後低語:“提防帕爾帕廷”,一切看上去都不一樣了。
陌生。
而且沒有一件對勁。
一種難以名狀的陰郁裹挾着一切,仿佛把來自科洛桑遙遠的太陽的光芒彙聚成明亮白晝的軌道鏡因某種原因被摧毀了,或者被城市全景裡依然籠罩的褐色煙霧熏髒。
議長的燈碟(lampdisks)看起來比平常更亮,接近刺眼,但不知怎麼卻加深了這種陰郁。
當他注視着被弧面窗襯出輪廓的議長的大單人椅時,意識到一段古怪,意外的記憶在他的頭腦裡産生了新的回響共鳴。
帕爾帕廷的辦公室令他想起了“無形之手”号上格裡弗斯的艙室。
議長的精銳保镖所穿的長袍與帕爾帕廷的地毯完全是一般顔色的,這也讓他被一種無法解釋的兇險感所困擾。
帕爾帕廷本人背着手站在觀景窗前遙望着霧霾的早晨。
“阿納金。
”他想必看到了透明鋼上阿納金的影子;他沒有動。
“到我這裡來。
”
阿納金上前走到他身邊,擺出一樣的站姿。
無垠的城市風光在他們面前展開。
還在冒煙的被毀建築殘骸随處可見,空間交通線(Spacelanetraffic)剛開始恢複正常,小飛蟲似的飛行艇(speed·ers)和空中出租車(airtaxis)還有反重力巴士組成的車流縱橫交錯地穿行城中。
不遠處坐落着銀河議會的巨大圓頂,像從共和廣場(RepublicPlaza)平坦的耐土(duracrete)上長出的一朵巨大灰蘑菇。
遠處褐霧的迷蒙中,他可以辨認出絕地聖殿尖塔頂端的五個尖頂。
“你看見了嗎,阿納金?”帕爾帕廷的聲音喑啞,柔和而深情。
“看見他們對我們壯美的城市做了什麼嗎?這場戰争必須了結。
我們無法容忍這種……這種……”
他輕輕搖着頭,說不下去了,阿納金把手放在帕爾帕廷肩頭,那長袍下的身軀是如此虛弱,他的臉上掠過一絲蹙然的神情。
“你知道我為此竭盡全力,每一個絕地也都是這樣。
”他說。
帕爾帕廷點了點頭,同時垂下了頭。
“我了解你的努力,可其餘的絕地…”他歎了口氣,看起來比昨天更疲憊了。
也許他昨晚也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我請你到這裡來,”他緩緩地說,“是因為我需要你協助一樁極為精密的事由。
我希望我可以仰仗你的靈活,阿納金。
”
阿納金呆住了片刻,然後把手從帕爾帕廷肩上慢慢收了回來。
“要提防帕爾帕廷。
”
“作為一個絕地……我的靈活是……受限制的,議長。
”
“哦,的确。
别擔心,我的孩子。
”他熟悉的慈父般的微笑不可抑制地閃進他的眼裡。
“阿納金,這些年裡你一直是我的朋友,我什麼時候請你做過哪怕一絲使你良心不安的事?”
“這——”
“我也絕不會。
我為你作為絕地的造詣而驕傲,阿納金。
你多次赢回了絕地委員會向我堅稱已經輸掉的戰役——還救了我的命。
坦率地講,他們依然把你攔在委員會之外真是糟透了。
”
“我的時機會到的…等我更年長一些。
并且,我猜會,更聰明些。
”他不願和議長談論這些。
雖然歐比萬警告過,但像現在這樣——嚴肅的,男人之間的談話——令他感到愉悅和力量。
他顯然不想像個沒能入選滾球隊(scramballteam)青春期前的小學徒一樣,開始抱怨因為不夠熟練就被置之不理。
“傻話。
智慧不能用年齡衡量。
他們不許你進入委員會,因為這是他們隻能剩你的這個把柄了,阿納金。
他們就是這樣操縱你的。
一旦你理所應當地成為大師,他們還怎麼讓你惟命是從呢?”
“是啊…”阿納金對他腼腆地笑了。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不會正式任命我。
”
“我了解,我的孩子,我了解。
這正好談到了點子上,他們不像你。
你更年輕更強壯,更優秀。
如果他們現在都無法管住你,一旦你當上大師了還有什麼辦法,對吧?他們有什麼辦法堅持讓你在政治上站在他們一邊呢?你會比他們加起來還要強大。
這就是他們壓制你的原因。
他們懼怕你的力量。
他們懼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