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終于一個鮮紅色的能量刃尖刺破了金屬表面,把整間辦公室染成星辰的顔色,從燃燒的行星表面透過濃煙看到的星辰的顔色。
能量刃尖漸漸變長,拖着那件器具從黑暗中滑了出來,接着,紅色的刃消失了,那件器具滑進袖口,進入了更柔軟的黑暗處。
原力的怒吼把辦公室外門外面的紅袍衛兵沖得七零八落,黑影作了個手勢,碟形燈自動亮起。
另一聲原力的怒吼撞開了私人辦公室的内門。
就在四名絕地沖進來的時候,黑影又動用了一次念力,悄悄開啟了辦公桌内隐藏的錄制設備。
隻錄制音頻。
“啊,溫杜大師,”黑影說。
“見到你真讓我又驚又喜。
”
莎克·蒂還沒看到他,就感覺到了他的到來。
她頭兩側高高豎起的、彎曲的頂角裡,生有對次聲波和超聲波敏感的空穴,賦予了她一種類似觸覺的聽覺能力:他逼近的腳步聲的紋理,就像舊麻布袋一樣糙亂不堪。
他轉過拐角處,走向着陸平台門時,呼吸聲好像一堆礫石一樣,他的心跳就像紮布拉克人的刺頭一樣。
他看起來氣色很差。
面色慘白,即使對人類來說,也太沒有血色了,而且他的眼睛紅腫。
“阿納金,”她溫和地說。
也許他需要友善的話語。
她懷疑溫杜是不是對他說話的時候太嚴厲了。
“謝謝你所做的一切。
絕地武士團會記住你的——整個星系都會記住你的。
”
“莎克·蒂。
讓開。
”
他盡管看起來踉踉跄跄,但聲音卻無比堅決:這聲音比她記憶中更深沉、更成熟,帶着更多權威的語氣,這是她從未聽到過的。
她當然也注意到了,他沒有叫她大師。
她伸出手,通過原力散發出平靜的能量。
“聖殿已經封鎖了,阿納金。
門上都加了密碼鎖。
”
“你擋住面闆了。
”
她退到一旁,讓他走到面闆前。
她沒有理由違背他的意願把他關在這裡。
他急匆匆地敲進密碼。
“如果帕爾帕廷發動反擊,”她通情達理地說道,“你難道不應該留下來,協助我們防禦襲擊嗎?”
“我是天選之子。
我應該去。
”他呼吸加劇,看起來好像更加不适。
“我必須去。
那才是預言,對不對?我必須去——”
“阿納金,為什麼?他們是武士團裡最優秀的大師。
你能做什麼呢?”
門滑開了。
“我是天選之子,”他重複道。
“預言不會改變。
我會——”
他用一雙垂死的眼睛看着她,一陣無法承受的痛苦痙攣般地襲過他的面孔。
莎克·蒂向他伸出手——他應該去診所,不應該沖向一場可能會極其野蠻的戰鬥——但是他躲開了她的手。
“我會做我應該做的。
”他說着,沖進沉沉夜幕與瓢潑大雨。
[以下内容是第一個帝國日下午呈交給銀河議會的一份錄音文件的文字轉錄稿。
經過語音特征波紋分析,所有說話者的身份均已被證實。
]
帕爾帕廷:啊,溫杜大師。
見到你真讓我又驚又喜。
梅斯·溫杜:沒什麼好吃驚的,議長。
而且這對我們雙方來說,都絕非幸事。
帕爾帕廷:什麼意思?菲斯托大師好。
科拉大師,你好。
我相信你們一切都好吧。
蒂恩大師——我看到你的角已經重新長出來了,我很高興。
請問四位絕地大師深夜造訪我的辦公室有何貴幹?
梅斯·溫杜:我們知道你是誰。
知道你是什麼東西。
我們是來逮捕你的。
帕爾帕廷:對不起,你說什麼?我是什麼東西?沒記錯的話,我是你們宣誓效忠的共和國的最高議長。
我希望我是誤解了你所謂的什麼逮捕,溫杜大師。
那可是叛國行為。
梅斯·溫杜:你被捕了。
帕爾帕廷:是嗎?溫杜大師,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以什麼罪名呢?
梅斯·溫杜:你是西斯尊主!
帕爾帕廷:是嗎?即便如此,那也不算是什麼罪行。
我信奉何種哲學純屬個人自由。
事實上,上一次讀憲法的時候,我注意到,我們的法律是嚴厲打擊這種迫害行為的。
那麼我再問你一次:你們指控我犯了什麼罪?你們打算如何在議會面前将這次叛亂合法化?還是說,你們也打算逮捕整個議會?
梅斯·溫杜:我們不是來和你狡辯的。
帕爾帕廷:不,你們是不經審判就要監禁我。
你們甚至不屑于僞造合法性。
你們的計劃終于暴露了:絕地想要接管共和國。
梅斯·溫杜:跟我們走。
快。
帕爾帕廷:我不會束手就擒。
如果你們想謀害我,現在就可以動手。
梅斯·溫杜:不要試圖反抗。
[此處的聲音經過頻率諧振分析,認定為數隻光劍點亮的聲音。
]
帕爾帕廷:反抗?我怎麼可能反抗?這是謀殺,你們這些絕地叛徒!我怎麼可能對你們構成威脅?蒂恩大師,你有心靈感應能力。
你說我現在在想什麼?
[混亂的打鬥聲]
基特·菲斯托:薩西——
阿真·科拉:[聲音片段,可能是“不會疼”(?)]
[混亂的打鬥聲]
帕爾帕廷:救命!救命!保安——快來人!救救我!
謀殺!叛亂!
[錄音終止]
一股紫色的能量從梅斯·溫杜的拳中泉湧而出。
“不要試圖反抗。
”
他手中劍刃的低吟,得到了基特·菲斯托、阿真·科拉和薩西·蒂恩手中的綠焰的共鳴。
科拉和蒂恩逼近帕爾帕廷,擋着通向門口的路。
綠色的光芒,從兩人的陰影中滲出,滴淌,交織纏繞着爬上辦公室四壁,悄悄翻過椅子,貼着地闆向四面八方鋪開。
“反抗?我怎麼可能反抗?”帕爾帕廷此時仍然坐在辦公桌前,無助地揮舞着空拳,把一個疲憊、恐懼的老人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這是謀殺,你們這些絕地叛徒!我怎麼可能對你們構成威脅?”
他絕望地轉向薩西·蒂恩。
“蒂恩大師,你有心靈感應能力。
你說我現在在想什麼?”
蒂恩皺起眉,昂起頭。
他的劍向下垂着。
一抹黑暗帶着紅光一閃,從辦公桌後襲來。
薩西的頭滾落在地闆上。
一縷煙從頸部缭繞而起,兩隻斷角也冒着煙,從下巴以下被斬斷。
基特·菲斯托驚呼:“薩西!”
無頭的屍體挺立了一會,随後膝蓋一彎,扭倒在地闆上,氣管裡流出一聲輕輕的歎息。
“不會…”阿真·科拉揮劍砍去。
他鮮綠色的劍刃消失了,劍柄從他松開的手指間脫出。
他額頭正中出現了一個幹淨的小洞,冒着煙,透着腦後的燈光。
“…疼…”
他前仆倒地,身子一動不動。
帕爾帕廷站在門口,但是沒有開門。
從他右手中伸出一道火焰色的劍刃。
門在他身後鎖上了。
“救命!救命!”帕爾帕廷尖叫着,好像是一個絕望求生的人。
“保安——快來人!救救我!謀殺!叛亂!”
接着他笑了。
他伸出一隻手指放在唇上,然後,出人意料地,擠了個眼色。
随後的那一秒中,梅斯·溫杜和基特·菲斯托束手無策,隻能舉起光劍作防禦姿勢,帕爾帕廷輕快地跨過屍體,回到桌旁,倒持光劍,以一種外科手術般精确的手法,靈巧地把劍刃向下刺進桌面裡。
“這就夠了。
”
他讓劍刃自由地割開桌子的前半部分,随後轉過身,舉起武器,似乎開始端詳,好像在端詳一位被誤認為早已過世的摯友的面龐。
能量在他周身集結,直到原力開始閃爍出黑暗的光芒。
“你可知道,”他溫柔地說,可能是在對絕地大師說話,也可能是在對自己說話,甚至可能是在對鮮紅的劍刃說話,他現在舉劍的姿勢好像是一種戲谑的緻敬。
“我為這一刻等了多久…”
阿納金的飛車在雨中飛馳,躲閃着從高樓劈入雲霄的叉狀閃電,橫穿交通路線,尖嘯着從摩天大樓之間飛過,尾波擊碎了沿路的窗戶。
他不明白為什麼人們都不給他讓道。
他不明白銀河城熙熙攘攘的萬億居民怎麼能繼續辦自己那些雞毛蒜皮小事,好像整個宇宙根本沒有改變一樣。
與他相比,他們怎麼能認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