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短促的射擊——但就在這時,她馬上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
慢慢地,她回過頭,看到一個着國偵察兵就站在她的面前,激光槍瞄準了她的頭,而手則伸向她手中的槍。
“把它給我。
”他命令道。
冷不防,一隻毛乎乎的手從樹幹下伸出來,把刀子戳進了偵察兵的大腿。
偵察兵痛得哇哇亂吼,單腳在那兒跳來跳去。
萊亞沖過去,抓住他掉在地上的激光槍,并就地打了一個滾。
一道激光閃電緊接着便擊中了偵察兵的胸部,燒穿了他的心髒。
森林很快又恢複了甯靜。
噪音和火光一下都消失了,似乎它們從來就沒存在過。
萊亞還呆在原地一動不動,有些氣喘籲籲,等着另一次進攻。
但沒有人。
威克特從樹幹底下伸出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四處看了看,并發出一串害怕的咕哝聲。
萊亞跳起來蹲伏着,目光也在四周掃了一圈。
目前看上去還是安全的。
然後她向她圓乎乎的新朋友示意了一下。
“走吧,我們最好離開這兒。
”
他們走進茂密的森林,威克特帶路。
開始時萊亞還不太相信他,但他對着萊亞又是催促地尖叫,又是使勁拉她的袖子。
于是萊亞隻好把指揮權移交給這個小動物,跟着他走。
有一會,她住自己的思緒在空中飄蕩,而讓她的腿帶着她在這片巨樹林中靈活地穿梭。
突然,她被深深地打動了,不是被前面帶路的埃瓦克的矮小,而是被她自己在這些參天大樹前面的渺小。
這些樹許多已有一萬年的年齡了,仍然充滿了生命力,它們一眼望不到頂,一直伸展到宇宙的另一個牢間。
她感到自己是它們這種偉大的一部份,但在它們面前,仍然感到渺小。
而且孤獨。
在這裡,在這片巨樹的森林裡,她也感到了深深的孤獨。
她的一生都生活在一些巨人中問:她的父親,偉大的參議員;她的母親,還有教育部長;還有她的朋友們,都是些巨人。
但這些樹。
它們就象巨大的感歎号,宣告着它們自己的卓越。
它們在這裡!它們比時間還悠久!很久很久以後,在萊亞死去以後,在反軍,在帝國……都不存在了以後,它們還會在這裡;
然後她不再感到孤獨了,而是又一次感到成了這些宏偉、寂靜的巨樹的一部份。
穿越了時間和空間,成了它們的一部份,由振動的、生氣勃勃的力量聯系起來,這種力量……
它讓人迷惑。
一部份,但又有所區别。
她不能領會。
她同時感覺到了偉大和渺小,勇敢和膽怯。
她感到有一點小小的、激起想象的火花,在生命的火焰中跳動着……在一個穿梭着的、不斷招手把她帶進森林深處的、矮胖的小熊後面,跳動着。
那麼,這便是反軍英勇鬥争,努力保護的東西——住在龐大森林中的毛茸茸的小動物們。
它們幫助受驚的、勇敢的公主脫離危險。
萊亞真希望她的父母還活着,好讓她告訴他們她感受到的這一切。
維達君主走出電梯,站在通向觐見室的入口處。
動力井内邊,光纜嗡嗡地響着,并在守在那兒的皇家衛兵身上投下怪異的閃光。
維達步履堅定地走過過道,走上台階,恭順地在皇帝後面停下來。
然後他跪下,一動不動。
幾乎就在同時,他聽到了皇帝的聲音。
“起來,起來說話,我的朋友。
”
維達站起來。
這時禦座也轉了過來,皇帝面向着他。
他們的目光交流了一會,然後維達說:“我的主人,一支反軍突擊隊已穿過了護罩,在恩多着陸了。
”
“是的,我知道。
”皇帝的語氣裡不僅沒有一絲驚奇,反而大有一種達到了目的似的滿足。
維達注意到了這一點,然後接着說:“我的兒子也跟他們在一起。
”
皇帝的眉毛幾乎毫不覺察地揚了一下,但語氣仍然很平靜,很沉着,稍微有一點好奇。
“你肯定嗎?”
“我的主人,我能感覺到他。
”這句話多少有些奚落之意。
他知道皇帝很怕年青的天行者,害怕他的威力、隻有維達和皇帝一起,他們才有希望把絕地武士拉到黑暗之面來。
他又說了一遍,強調他自己的非凡。
“我感覺到了他。
”
“奇怪的是,我沒有。
”皇帝咕哝道,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們都知道“力量”并非無所不能的——沒有人會因為使用了它就一貫正确。
它和意識,和想象有很大的關系。
當然,維達和他兒子之間的聯系要比皇帝和年青天行者之間的聯系緊密得多——但是,另外,皇帝也意識到了一種他以前從沒意識到的逆流,一種地不能完全理解的“力量”的變形。
“維達君主,我不知道你對這件事的感覺是否明确。
”
“非常明确,我的主人。
”維達知道他兒子的出現。
它在煩擾他,刺激他,誘惑他。
它在用它自己的聲音大笑。
“那麼你就必須到恩多去,等候他。
”帕爾帕丁皇帝簡明地說。
隻要情形是明确的,情形就是明确的。
“他會來找我嗎?”維達懷疑地問。
他感覺不到這一點,但對此感到很有興趣。
“出于他自己的意願。
”皇帝使他相信。
這必須是出于他自己的意願,否則一切努力都會白費。
不能強迫一種精神腐化,必須引誘它。
必須要它積極地參與,必須要它自己渴望。
盧克天行者知道這些,他還在黑暗的火焰周圍徘徊,象一隻貓。
從來不能絕對肯定地預言命運——但天行者會來,這一點是明确的。
“我已預見到了。
他對你的同情将成為他毀滅的根源。
”同情一直是絕地的緻命弱點,而且永遠都是。
這是最根本的弱點,而皇帝沒有。
“這孩子會來找你的,那時你就把他帶到我這兒來。
”
維達深深地鞠了一躬。
“照您的吩咐。
”
皇帝漫不經心地揮揮手。
懷着不祥的預感,維達大步走出觐見室,登上去恩多的穿梭機。
盧克、喬、漢和斯内皮爾跟在阿杜後面靈活地在樹叢底下穿梭前進着,阿杜的天線一直在轉動。
這個小機器人能夠在這種叢林地帶中開辟出一條路來,确實很不尋常,但他做起來似乎得心應手:在他的步行器和半球形腦袋上的微型切割器熟練地切斷了在他們前面長得太密的樹枝。
突然,阿杜停了下來,使跟在他後面的人都吃了一驚。
他的雷達屏更快地旋轉起來。
然後,他對着自己卡塔一聲,再呼呼作響地沖向前去,發出一連串激動的嘯叫聲。
斯内皮爾追在他的後面。
“阿杜說火箭加速車就在前面——哦,天哪。
”
他們最先向空地沖去,但都在進入空地前的一個灌木叢中站住了。
四周到處都是加速車燒焦的殘骸——更不用說一些帝國偵察兵的殘肢斷體了。
他們分散開,仔細查看那些碎片。
沒有什麼明顯的迹象,隻有萊亞的一片上衣。
漢撿起這塊碎片,若有所思地看着。
斯内皮爾靜靜地說:“阿杜的傳感器設有發現萊亞公主的其它迹象。
”
“我希望她現在就在附近某個地方。
”漢對着樹林說。
他不願想象她失蹤了。
但這畢竟發生了,他隻是不能相信她就這樣消失了。
“看起來她好象碰到了兩個敵人。
”盧克說。
也隻是想說點什麼,他們誰都不想作出任何結論。
“她好象還幹得不錯。
”漢對着盧克。
但實際上是在對自己說。
隻有喬巴喀好象對他們站着的這塊空地不感興趣。
他面對前面那片茂密的樹林站着,皺了皺鼻子,使勁嗅着什麼。
然後他叫了一聲。
沖進灌木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