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時間快完了。
”
威迪吉插了進來。
“哦,我們的豎井也快完了。
”
就在這時,“獵鷹”勉強擠過了另一個甚至更窄的開口。
但這一次使她的輔助推沖器受了傷。
“太窄了。
”卡内森咕哝道。
副駕駛同意地叫了一聲。
阿可巴狂暴地盯着舷窗外,盯着超級星球毀滅者的甲闆,在下面隻有幾哩遠。
整個船尾不斷地爆炸着,帝國戰艦正糟糕地向星星海洋傾斜。
“我們已擊落了他們的艦首護罩,”阿可巴對着互通訊器叫道,“向駕駛台開火。
”
綠色領機的分隊正好從底部沖出來,從死亡之星外猛沖上來。
“很高興來完成這個任務。
”綠色領機叫道。
“發射氕核魚雷。
”綠翼建議。
駕駛台被擊中了,象一隻萬花筒。
而一個快速的連鎖反應也開始了,沿着毀滅者的中間三分之一,從動力台到動力台,産生出一道令人眼花緣亂的爆炸彩虹,使飛船斜向右邊,并最終開始象一架玩具風車似的旋轉着沖向死亡之星。
駕駛台的第一次爆炸也炸掉了綠色領機;随後一連串不受控制的爆炸還波及到另外十架戰鬥機、兩艘巡洋艦、以及一艘軍用物資飛船。
當整艘燃燒着的毀滅者終于撞上死亡之星時,其影響大得使整個戰鬥基地猛地一震,随後又開始了在它整個内部網絡中的爆炸和轟鳴。
第一次,死亡之星震動了。
與爆炸的毀滅者相撞還僅僅隻是開始,這導緻了各種系統的倒塌,而這又導緻了反應器的融解,而這再導緻了操作人員的恐慌、崗位的抛棄。
進一步的失靈,以及全面的嘈雜。
到處都是煙霧,大量的隆隆聲從各個方向傳來,人們跑着,叫着。
電子炮火,蒸汽壓力爆炸,機艙降壓,指揮鍊的混亂。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反軍巡洋艦的連續轟炸——它們已嗅到了敵人的恐慌———這使已經是四處彌漫的歇斯底裡更加強烈了。
由于皇帝已經死了。
那種重要的、強有力的、一直是帝國凝聚力的邪惡已消失了;而當黑暗之面如此擴散、如此無方向性時——它僅僅是到了它本身所引向的地方:
混亂。
絕望。
消沉的恐懼。
在所有這些騷亂中,盧克不知怎麼已成功地到達了主船塢台——現在他正努力把他父親虛弱的、毫無行動力的身體搬向一艘帝國穿梭機。
然而,半路上,他的力氣終于耗盡了,并在極度的疲勞中倒下了。
過了一會,他又慢慢地站起來。
用一種機械般的動作,把父親扯在肩膀上,繼續搖搖晃晃地前進。
不久,他又停了下來,把父親的身體靠在地闆上,努力最後一次積聚力氣。
這時,爆炸在他們周圍已越來越大聲,屋椽上嘶嘶地冒着火花,其中一面牆已開始變形,煙霧從一條豁開的裂縫中噴湧而出。
地闆也在搖動。
維達示意盧克靠近他。
“盧克,幫我把面具摘下來。
”
盧克搖搖頭。
“你會死的。
”
黑暗君主的聲音充滿了疲憊。
“現在什麼也救不了我了。
就讓我不要它面對你一次吧。
讓我親眼看看你。
”
盧克很害伯。
害怕看到他父親的真實相貌。
害怕看到一個什麼樣的人能夠變得如此黑暗,同樣的這一個人,是他和萊亞的父親。
害怕看到在達斯-維達裡面生存着的阿拉肯天行者。
維達也害怕——怕讓他的兒子看到他,怕移開這副在他們之間已存在了如此之久的面具。
這副黑色面具二十幾年來一直是他生存的唯一手段。
它是他的聲音,是他的呼吸,是他的隐形——他抵抗所有人類聯系的護罩。
但現在他願意移開它;因為他願意在死之前,親眼看看他的兒子。
他們一起從維達頭上舉起這副沉重的頭盔——在裡面,一套複雜的呼吸裝置不得不被解開,一套聲音調制器和視屏也不得不與後面的動力裝置分開。
當面具終于被完全取下并放到了一邊時,盧克凝視着他父親的臉。
這是一個老人悲哀的、慈祥的臉龐。
秃頭,沒有胡須,從頭頂一直到腦後有一條巨大的傷疤。
眼睛是黑色的、深陷的、目光是發散的。
皮膚蒼白,因為它在二十年中沒見到過太陽。
現在,老人正疲憊地微笑着,眼中有淚光閃動。
有一刻,他看上去實在太象本-柯羅比了。
這是一張盧克将永遠記住的、充滿意義的臉龐。
他最明顯地看到的是悔恨,以及羞恥。
他還能看到回憶在它上面閃爍……珍貴時期的回憶。
以及恐懼。
以及,愛。
這是一張一生中都沒觸摸過這個世界的臉龐。
在盧克的一生中。
地看到萎縮的鼻孔驟然一抽,第一次嘗試一個嗅覺。
他看到腦袋難以覺察地翹起,第一次沒有電子放大器地傾聽。
他忽然感到一陣悔恨的劇痛,因為現在,唯一能聽到的聲音隻是那些爆炸聲,唯一能嗅到的氣味隻是那些刺鼻的電子火焰味。
然而,這仍是一個觸摸,對這個真實世界的觸摸。
可觸知的,非過濾的。
那雙發散的眼睛終于集中到他身上。
眼淚燙熱了盧克的面頰,滴落到他父親的嘴唇上。
他父親對眼淚的滋味微笑了。
這是一張二十年沒看到過自己的臉龐。
維達看到他兒子在哭,并知道一定是因為對這張他正注視着的臉龐感到恐怖。
這立刻增強了維達自己的厭惡——對他的邪惡,也增強了他的内疚——對他外表被想象的深惡痛絕。
坦然後,這又使他回憶起自己曾經擁有過的外貌——雄偉,引人注目,兩道暗示着戰無不勝、瞬息便可取人性命的豎眉。
是的,這就是他過去的外貌。
這個回憶又帶來了一陣其它回憶的浪潮。
兄弟般的關系,家鄉,他親愛的妻子,深深太空中的自由翺翔,柯羅比。
柯羅比,他的朋友……這種友誼現在已變成了怎樣。
變了,他不知道怎樣變的——但被注入了一種漠不關心的病毒。
這種病毒潰爛了,直到……完全腐爛,這是些他根本不想保留的憶記,現在不想。
熔化的岩石般的記憶,在他背上爬動着……不。
這個孩子把他從那個深淵邊上拉開——這兒,現在。
這個孩子很善良。
這個孩子很善良,而這個孩子又來自于他——因此,在他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