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一驚:"幹什麼這是?!"
"砸!"随着車老四一聲吼,兵丁們一擁而上。
一兵了用利斧砍向車圍子,木框應聲斷裂。
狗寶大叫:"誰招你們了,怎麼砸車呀?!"拽他的兵丁一把奪過狗寶手中鞭子,反手向狗寶臉上一鞭杆,狗寶疼得捂着臉跑到牆根兒。
大錘砸在車輪船上;利斧砍在車身上;轅馬驚恐地嘶叫揚蹄……
狗寶縮在牆根兒驚恐地望着,臉上的一溜傷痕慢慢調出血迹。
兩個兵丁拉住轅馬,一兵丁将長長的巴首向馬刺去。
随着轅馬的尖聲嘶叫,匕首紮進馬身,四五個兵丁也同時将匕首刺向馬身。
狗寶吓得直發抖,目瞪口呆,順着牆根兒往後溜。
"眶當"、"咔嚓"……車已散架,馬己倒地,兵丁們仍在發洩似的砸着。
車老四兩手叉腰冷漠地望着一切。
這時仍在詹王府院内的穎軒,四顧無人,歎了口氣,隻好離去。
穎軒從裡面剛走出門道,膽怯地停住了,隻見七八個兵丁怒目而視,他低下頭往外走,出了大門,又見車老四站在台階上冷眼望着他。
顔軒情知不妙,忙低下頭,從車老四面前下了台階,走向自家馬車,一擡頭驚呆了,隻見馬已死,車已毀。
穎軒驚愕地回頭望着王府門口,滿睑殺氣的車老四正冷笑着。
穎軒驚恐地回過頭去找狗寶。
隻見拘寶蹲在牆角餘悸猶存,穎軒忙走到狗寶眼前:"出什麼事兒了?"
"孫子王八蛋才知道出什麼事了!您瞧!"狗寶指着臉上一道青紫傷痕。
穎軒憤怒地回頭望王府門口,但見膀大腰圓的車老四和兵丁們虎視眈眈。
穎軒硬着頭皮向門口走去。
兵丁們又要向前擁,被車老四擡手止住,車老四緩緩地下了兩層台階。
穎軒害怕地停住了:"車總管,我怎麼你們了?"
車老四沒有回答,藐視地望着穎軒,悠閑地聞起了鼻煙。
正當穎軒委屈地不知如何是好時,秉寬急急忙忙趕到了,眼前的一切,使秉寬也驚呆了。
愣征片刻,忙走到狗寶前悄聲詢問,狗寶比比劃劃地說着。
穎軒仍在與車老四等對峙,秉寬走到穎軒面前:"走吧,二爺,家裡等着您呐,走吧!"。
穎軒悲憤地望着這一切。
白宅敞廳。
晚上。
丫頭點上燈,廳裡頓時明亮了。
等着吃飯的兩桌人都默默地坐着,不時看着廳外的白萌堂。
白萌堂背着手在廊子上十分不安地走來走去,不時望着大門口。
白周氏在一桌的首座:"老爺,甭等了,先吃吧!"
白前堂沒有回頭:"再等會兒,今兒是他大喜的日子,一定等地回來。
"
另一桌,奶媽抱着雅萍的小寶突然一聲大哭,奶媽忙起身:"姑奶奶,該喂奶了。
"雅萍接過孩子背身走到活屏前喂奶,孩子們已等得不耐煩,景雙、景武在偷偷吃菜。
白周氏道:"要不叫孩子們先吃,都餓了。
"
"也好。
"白萌堂話音剛落,見秉寬小跑着進了院子,立刻松了口氣:"回來了,吃吧!"
"老爺!"秉寬邊叫邊走上台階,到白萌堂前低聲嘀咕了幾句,白萌堂擡頭一驚。
隻見穎軒與狗寶匆匆過了院子,走到台階下垂頭喪氣地站住了,白萌堂忙走下台階,穎宇也忙湊了過來。
白萌堂:"出了什麼事兒?"
狗寶:"馬殺了,車也砸了,您瞧把我打的。
"
白萌堂:"到底是為了什麼?"
穎軒低着頭:"不知道!"
白萌堂:"糊塗!殺了馬砸了車,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
廳裡的人都站了起來。
穎宇突然大叫:"沒了王法了,依仗着是皇親國戚,就敢這麼欺負人。
秉寬!
帶上人,我去把詹王府砸喽!"
白萌堂喝道:"老三!"
穎宇不言聲兒了,白萌堂轉向穎軒:"先去看看你媳婦兒子去,等你吃飯。
"
"是!"穎軒答應了一聲向廳後走去。
白宅二房院北屋卧室。
大丫頭銀花一掀簾子,穎軒進了屋。
躺在炕上的二奶奶白文氏忙掙紮坐起,正和她說着話兒的胡總管忙站起退到一邊。
白文氏道:"回來啦,快看看你兒子,老爺給起名兒叫景琦。
"
穎軒俯身看熟睡的兒子,看着看着,忽然回身坐到炕沿兒上掩面而泣。
白文氏忙道:"我都知道了,哭有什麼用?到底怎麼得罪他們了?不能無緣無故地殺你的馬砸你的車呀!"
穎軒抽着鼻子隻是搖頭,銀花遞上一塊濕手巾。
"行了,先去吃飯吧……"白文氏勸慰道,"大喜的日子别哭喪着臉,裝着高興點兒會不會?"
"會!"穎軒擦着眼淚轉身向外走。
胡總管趕忙也跟着要走,卻被白文氏叫了回去:"這事兒一定要查明白喽,不能糊裡糊塗受這個氣,以後二爺在街面兒上還怎麼做人?"
胡總管:"是是!詹王府雖是皇親國戚,素來與咱們府上不錯,二爺又是頭一回去,怎麼會這麼不給面子呢?會不會是二爺觸犯了他們王府的什麼規矩了?"
白文氏:"那也不該下這麼狠的手。
明兒一早北京城就得傳遍了。
"
胡總管:"是是!我和王府的車總管還有一面之交,我去打聽打聽。
"
白宅敞廳。
飯已吃完,大家正亂哄哄起身,隻有穎宇仍在喝酒,雅萍在吃飯。
白萌堂:"老二,你來一下。
"穎軒跟着白萌堂轉過活屏。
穎宇看看人們已走,對雅萍道:"姐,我就知道這孩子生下來就笑,不是好兆頭,出事了吧?!"
雅萍:"喝你的酒吧!少胡說八道!笑不比哭吉利?"
"行了吧姑奶奶,你見誰家的孩子生下來不會哭光笑?"
"吳瞎子都說了,是吉兆!"
"吉兆吉兆!吳瞎子的話你也信?揀好聽的說呗!走着瞧!往後還不定出什麼事兒呢。
"
"你再胡說八道,我大耳刮子抽你!"
白宅上房院北屋堂屋。
白萌堂:"既是喜脈,王爺應該高興才是,怎麼會拂袖而去呢?"白萌堂聽罷穎軒的述說,百思不得其解。
穎軒委屈地:"我也鬧不清楚。
"
"是不是你看錯了脈?"
"那不會,詹王爺看了我給老福晉用的藥,還直誇獎我,說要給我雙份兒的車馬費。
"
"這就怪了!你沒壞他們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