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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門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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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宅上房院門口。

    深夜。

     白文氏、白方氏和丫頭金花正好奇地向裡張望時,秉寬匆匆走了出來,白文氏攔住他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不知道,叫大爺呢!"秉寬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上房院西客廳。

     白萌堂:"你看見穎園開的方子沒有?" 魏鶴卿:"沒有,方子和藥渣子都封起來了。

    明兒一早,太醫院的東堂官要驗方子驗藥。

    " 白萌堂心緒煩亂地走到桌旁跌坐在椅子上:"這下兒可是說不清楚了。

    " 這時,穎園匆匆走了進來:"爸,出什麼事兒了?喲,魏大人。

    " 白萌堂:"老大,你還記得你白天在宮裡給嫔主子開的方子嗎?" 穎園:"記得。

    " 白萌堂:"快快快!快寫出來!" 額園:"到底出什麼事兒了,我的方子怎麼了?" 白萌堂不耐煩地:"你快寫吧。

    嫔主子死了!" 穎園走到桌前拿起筆,驚恐地看着魏鶴卿:"總不會是我的藥把嫔主子毒死了吧?" 白萌堂:"正是你的藥把嫔主子毒死了!" 穎園瞪起了眼:"開玩笑!" 白萌堂大喝一聲:"快寫!" 穎園拿筆的手在抖着,趕快在紙箋上寫起來。

     上房院門口。

     白殷氏、白文氏、白方氏、金花正交頭接耳地叽咕着。

    白文氏問金花:"你聽見什麼了?" 金花:"我就聽見說宮裡死了人。

    " 白殷氏:"誰呀?" 金花:"沒聽清。

    " 白殷氏:"不會是宮裡那位詹王府的二格格吧,今兒白天我們大爺剛給她看過病。

    " 白文氏:"不會,哪兒那麼巧呀!" 上房院西客廳。

     白萌堂慌忙拿起方子湊到燈下與魏鶴卿一起看。

     穎國擔心地望着。

     白萌堂看完方子擡頭看着魏鶴卿,魏鶴卿也擡起頭詫異地望着白萌堂。

     魏鶴卿:"這方子……純屬發散的藥,連一味虎狼之藥都沒用麼!" "這方子要能吃死人,除非這人是紙糊的。

    "白萌堂說着扭頭問穎園:"沒記錯吧?" "決不會錯,後半晌兒的事兒還能忘!" "是不是嫔主子有什麼絕症?" "沒有!身子骨甭提多好了!" "這可是怪了。

    " "這盆子屎扣不到我腦袋上,查方子驗藥好了,我不怕!" "你還不明白,這下子又犯到詹王爺的手上了,他能饒得了咱們?" "那也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 魏鶴卿:"但願明兒早上驗不出什麼事兒來,大家都平平安安。

     我得走了,我是偷着出來送信兒的。

    " 白萌堂:"魏大人,多謝了。

    明天宮裡的事兒還請多多周全。

    " 走到門口,魏鶴卿又站住了:"那是一定。

    不過,白爺,你也要有個準備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宮裡的事太複雜,大意不得。

    嫔主子當年是同治爺的寵妃,同治爺駕崩以後,西太後就一直容不下她……哎呀,不說不說了,亂得很,有備無患,多保重吧。

    " 白萌堂和穎園把魏鶴卿送到院裡,魏鶴卿返身攔住道:"留步。

    "白萌堂連聲:"請,請。

    "堅持往出送客,一直走過了活屏。

     白文氏等人,早在白萌堂他們出來時就散去了。

     白宅二房院北屋卧室。

     白文氏坐在炕沿上:"這下又犯到詹王爺的手裡了。

    " 穎軒趴在被窩兒裡:"沒事兒,我大哥的醫術決不至于出錯。

    "說着又點上了煙。

     "可人死了。

    宮裡邊出了事,向來要找替罪羊,大夫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 "少說這不吉利的話。

    " "吉利不吉利不在我說不說,瞧着吧,可是要出大事兒了。

    " 太醫院藥房。

     太醫院東堂官和四位禦底在驗藥方和藥渣子。

     魏鶴卿站在一旁頗為緊張地看着。

     太醫院藥房外廊子上。

     顔園焦急地踱着步,擡頭見魏鶴卿匆匆走來,趕忙迎上去,不待他張嘴,魏鶴卿急道:"怎麼回事兒?我看了方子,跟你昨兒夜裡開的不一樣,多出了一味甘遂。

    " 穎園急了:"不,不,這決不會的,我去看看。

    " 魏鶴卿攔住:"你不能看,已經封存要送刑部備案了。

    " "沒這個道理,總得讓我過過目吧!" "哪兒有你看的份兒,你多的這一味甘遂正好和甘草是十八反啊!" "魏大人,您想想,我再糊塗,能這麼開方子嗎?" "可方子上明明是這麼開的,又是在你們百草廳抓的藥,無論如何你脫不了幹系了。

    " 穎園真急了:"魏大人,你叫我去和東堂官說。

    " 魏鶴卿搖搖頭:"他才不會跟你說呢!隻有到刑部大堂去分辨了。

    " 穎園震驚,失口一聲:"啊?!" "白大爺,趕快回家去商量商量,兇多吉少阿!别硬頂,能弄個是非不分,不予追究就是萬幸!" 穎園憤怒地:"這是栽贓陷害,栽贓陷害!" 白宅敞廳。

     穎宇:"你說是栽髒陷害?可證據呢?是誰栽的贓,又為什麼要陷害?" 白萌堂躺在躺椅上閉目思考,穎軒坐在一旁。

     穎園:"我說不清楚。

    " 穎宇:"捉賊要贓,抓奸要雙,到了刑部大堂你得有人證物證,說不清楚還行?" 穎園看了一眼門外,忽然站起:"來了,來了!" 秉寬帶着兩個夥計匆匆走進敞廳。

    穎園忙道:"不信問問他倆都抓的什麼藥。

    " 夥計站立在門邊:"老爺。

    " 白萌堂:"昨兒宮裡的藥是誰抓的?" 一夥計道:"我們倆,因為是宮裡的藥,所以不敢大意,我抓一味,他對一味,先後對了三遍,趙五爺又過了目,是不會錯的。

    " 白萌堂坐了起來:"你們記不記得藥方上有沒有一味甘草,一昧甘遂?" 另一夥計道:"有甘草,無甘遂!這兩味藥應了十八反,我們不會給抓的,除非坐堂的畢先生叫抓,才敢抓。

    " 顔園大聲道:"怎麼樣?這不是證據麼?這就是人證!" 穎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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