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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門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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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爺!"穎園轉身看着詹王爺。

    詹王爺急步走到穎園前:"咱們兩家積怨已深,可這裡沒老福晉什麼事兒!您不能沖着老福晉來呀!" 穎園也拉下了睑:"王爺!您這叫什麼活!我不是關少沂!他老婆摔死了孩子,倒沖着我來!治病救人是我的根本,也是我們白家的祖訓。

    您要不信,可以把京城的名醫全都請來,要是我的脈号錯了,您再斬我三回,我都沒二話!" 嚴書站在門口聽着,臉上流露出一絲欽佩之意。

     詹王爺怒沖沖地望着穎園。

    穎園則平靜地望着詹王爺。

     詹王爺想發作,忽然一個丫頭走到跟前道:"王爺,老福晉問,外邊吵吵什麼呢?" 詹王爺猛醒,氣哼哼地道:"送客!" 嚴爺裝作不耐煩地:"行了行了,走吧!" "告辭了,王爺,千萬别把老太太生氣,老太太想吃點兒什麼就讓她吃,不必再忌口了!"穎園轉身而去。

     嚴爺押穎園向院外走去,詹王爺呆望着二人的背影。

    突然像想起什麼走到書案前,注視着穎園所寫的字,猛地抓起,大聲叫道:"豈有此理!"三把兩把扯碎扔到地上。

     詹王府大門口。

     大門開啟,兵勇們站好,嚴爺押穎園出來,後面跟着詹瑜、車老四、安福等人。

     街對面白家的人都緊張地望着。

    隻聽玉芬叫道:"爸出來了。

    " 來到車前的穎園,眼巴巴地望着街對面。

    嚴爺招了招手。

    白文氏忙帶着孩子們圍上,大人們也跟了上來。

     嚴爺忙制止:"行了,行了。

    别往前來了,有活決說,該走了啊!" 大人們聞聲站住了。

     詹瑜、車老四、安福等人站在台階上看着。

    隻見白文氏将一個包袱遞給顆園,又招呼景怡近前。

    穎園正暗自奇怪為何給他這麼大包袱東西。

    景怡已将大字紙送過來:"爸,看我寫的大字……"穎國顫抖着接過時,玉芬放聲哭了,頓時孩子們全都哭了起來。

     "不許哭!"白文氏曆産制止,玉芬忍住哭聲,淚汪汪看着穎園。

     景琦擠到了前面,叫着:"大爺大爺,我在這兒呐!" 穎園眼淚花花:"好孩子,好孩子。

    "兩手哆哆嗦嗦地看着大字。

     嚴爺機警地注意着詹瑜等人神色和反應,又觀察着白文氏這邊,喝着:"快點!快點!有要緊的話趕快說!别扯閑兒!" 詹瑜等人頗不忍心地看着這生離死别場面。

     穎宇、穎軒傷心地叫着:"大哥——"穎園擡頭看了看點點頭,忙又低下頭。

     白文氏看了一眼嚴爺,嚴爺心領神會,大喝一聲:"該走了啊!"轉身走到王府門口台階下。

    對詹瑜等人說:"諸位請回吧,我這就帶他回去了。

    請回禀王爺一聲,以後有什麼事要我效力,盡管吩咐……" 白文氏趁嚴爺正與詹府的人周旋,突然湊近穎園耳邊,低聲而快速地:"嚴爺和朱順要救你出去,你聽他們的!" 穎園驚愕而又茫然地望着白文氏。

    白文氏則不容問話,忙打岔兒地回頭叫孩子:"快給爸爸磕個頭,咱們回去了。

    " 孩子們跪地給穎園磕頭時,嚴爺回來了:"行了行了,不早了,看兩眼就行了,退後退後!" 孩子們起身,白文氏忙拉孩子向後,穎宇、穎軒等也向後退。

     穎園仍惶惑地望着白文氏。

    嚴爺把包袱往車裡一扔,厲聲地:"磨蹭什麼? 上車!" 穎園望着兇巴巴的嚴爺,滿臉疑雲地忙上了車。

     白文氏等已靠路邊,哀傷地望着馬車啟動。

    當馬車跑起來時,白文氏上前緊追幾步,人們跟着往前一擁,馬車遠去了。

     "大哥——"穎宇悲怆的喊聲,在空曠的街上回響着。

     詹王府大門緊閉,空無一人。

     街道、胡同口。

     嚴爺趕車駛來,警惕地四下張望。

    街上空空無一行人。

     嚴爺趕車到一胡同口。

    車拐進胡同不見了。

    同時一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從胡同駛出,拐彎而去。

     趕車的是朱順,他用力甩了兩個響鞭。

    馬車飛駛遠去。

     白宅。

     在白宅大門口,搭起了喪事牌樓,吊唁的人出出進進。

    敞廳已改作靈堂。

     玉芬、景怡、景泗、景陸身穿重孝跪在穎園的靈位牌前,白文氏和丫頭挽着白萌堂站在廳中,穎宇、穎軒站一邊。

     詹王府後花園。

     關少沂将報喪的帖子交給詹瑜,二人沿遊廊走來。

     詹瑜看了看順手扔在拐角處小石桌上:"我也接到了。

    " "我聽說昨兒晚上他還來給老福晉看病呢?" "是啊,可弄得王爺大發了一頓脾氣。

    " 關少沂詫異地:"那為什麼?" "白大爺叫我們老福晉帶病延年,連個方子都沒開就走了。

    " 關少沂站住了:"這不是咒老福晉麼?" 詹瑜坐到護欄上:"唉!誰知道?!本以為這個疙瘩這回解開了,沒想到結得更死了。

    " "你昨天見白家大爺,他精神氣色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白頭發多了。

    " "沒有病病歪歪的?" "沒有,看着身子骨還算結實。

    " "他在獄裡受過刑麼?" "沒——有!白家也上下使了銀子。

    " 關少沂來回走了兩步突然轉身:"這就不對了!" "怎麼?" "他一沒災兒,二沒病,怎麼會一夜之間就死了?" 詹瑜擡頭愣愣地看着關少沂:"我們家的人也都納悶兒呢!" "這其中一定有詐!" "能怎麼樣呢?" "會不會昨天晚上,趁着來你們府上看病,他們白家悄悄兒地把他們大爺救走了……使了個調包兒計?" "不會不會,你想到哪兒去了!我親眼看見他下的車,上的車,刑部的人把他押走的,白家的人一個沒去。

    " "反正我是不信。

    "關少沂拉詹瑜起身,"走!咱們一塊兒去看看他們有什麼動靜。

    " "我不去了,王爺不叫我去!" "去吊個喪怕什麼的?走走!……好好一個人怎麼會說死就死了呢?" 二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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