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文氏:"怎麼不認識,你不是常去教堂找她玩兒嗎?"
景琦:"這都哪年的事兒了,這些年我根本沒找過她!"
白文氏猛拍桌子大怒:"景琦!人命關天你知道不知道?黃春是詹家的孩子!"
景琦大驚:"怎麼會是詹家的孩子?!"
白文氏審視地望着景琦:"是王爺從小把她扔了,你三叔兒弄了回來訛人家的錢!"
景琦面不改色:"媽,三叔兒這些年來幹了一件好事兒沒有?他給您添了多少麻煩,使了多少壞,您犯不上多管閑事兒!"
白文氏:"他再怎麼不對,也不該死罪吧,你大爺已經是冤死了,不能再陪上一個!"
景琦:"媽,您知道把三叔兒一抓走,家裡上下都怎麼說?……說他罪有應得!沒一個不叫好的!"
白文氏歎了口氣:"唉!平時作孽,出了事兒也沒人心疼!"
"媽,他得意的時候,有錢的時候想到過您嗎?"
"可畢竟是白家的人,我想這回要能出來,他也該改一改了吧!"
"就算您能找到那個女孩子,您忍心拿她去換一個心毒手狠的人出來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
"您把那女孩子送到王府那無情無義的王爺和貴武手裡,那不就毀了她嗎?"
"可孩子是人家的,總得給人家送回去,毀不毀的跟咱們就沒關系了。
"
"隻要您交出去,罪名就砸瓷實了,三叔兒就更活不成!"
"這倒是!哎呀,這可麻煩了。
"
"給他個死不認賬!"
白文氏忽然醒悟了,兩眼死盯着景琦:"聽你這話碴兒,你是知道這女孩子的下落了?"
景琦:"哎?怎麼又繞到我身上了?我怎麼會知道?"
白文氏厲聲:"景琦!不許跟媽說瞎話!"
景琦一口咬死:"我不知道!"
詹王府看押房。
夜。
白文氏:"他真不知道!"
穎宇:"哎喲,我的親二嫂哎!你怎麼信他的話?"
白文氏:"他不敢跟我說瞎話,甭管他小時候多淘,可從來不說瞎話。
"
穎宇真急了:"他一肚子坑蒙拐騙比我玩兒得還溜!……得得得!我說這話你準不愛聽,景琦這孩子是不錯,可我告訴你,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白文氏:"随便你怎麼說,現在你叫我怎麼辦?他一口咬定不知道!"
穎宇突然跪下:"二嫂!求求你了……"
白文氏吓了一跳,忙死勁兒地往起拉:"起來!起來!成什麼樣子?!"
穎宇死賴着不起:"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可畢竟是二爺的親兄弟,你不能見死不救!"
白文氏:"快起來成不成,叫人看見像幹什麼的?!我不管了啊?!"
穎宇忙站起:"我這條命可就交到你手裡了!"
白文氏:"沒事兒賤招,招了一身臊又怕事兒!"
穎宇:"我賤!我賤!二嫂!你把我救出去,我以後再敢陰你,你把我腦袋擰下來當尜尜兒抽!"
白文氏:"我也隻能盡力而為,先把命保住再說。
"
穎宇:"行!能保住命就行!"
詹王府花廳。
夜。
白文氏:"确實在義和團燒教堂的時候跑散了。
"
詹王爺:"那我就愛莫能助了,隻好對不起了!"
"王爺!我們老三欠您多少銀子,我來還。
"
"二奶奶!這不是銀子的事兒。
我照實告訴你,找不到孩子,我決不放人!"
"王爺,您也看見了,現在外頭這麼亂,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找到的。
"
"我不殺他,已經是看在二奶奶的面子上了,你還是不必管這閑事兒了吧。
"
"請您寬限我一個月,要是找不到這孩子,任憑王爺發落。
"
"隻要把孩子找回來,我立即放人!"
"好,一個月之内,無論如何請王爺不要傷了三爺!"
"這兒是王府,不是殺人綁票兒的土匪窩!"
詹王府看押房。
夜。
穎宇蟋縮在牆角,武貝勒跷着二郎腿坐在方凳上,旁邊站着兩個手持鞭子的拳民。
穎宇揉着肩膀:"哎喲!疼死我了,這是往死了打我呀,武貝勒!
你不能這樣對待我!"
貴武:"我該怎麼對待你,把你供起來一天三炷香?"
穎宇:"是你先對不起我,我才下的手,你不能不講理呀你!"
貴武:"還犟嘴,再打!"
兩個拳民猛抽穎宇,打得他滿地亂爬,躲着鞭子:"别打了,别打了,我說,我說……"兩拳民不打了。
穎宇有氣無力地:"我……我說什麼呀?"
貴武:"嘿……你跟我逗悶子是不是?你把神父藏哪兒啦?!"
穎宇:"神父自己跑了,我真不知道。
"
貴武:"你是不想活了,知道義和團的厲害麼?嘿,你們哥兒倆,把他拉你們那兒去,今兒晚上拿他祭壇!"
兩個拳民向外拉穎宇,穎宇拼命掙紮大叫:"饒了我吧,饒了我!
武貝勒,我說!"
貴武:"放下他!說!"兩個拳民将穎宇扔地下。
"我把他……藏到我那……外宅了。
"穎宇說着忽然叩頭大叫:"主啊!我是罪人呐!我十惡不赦啊!"
貴武站起身:"走!"
穎宇大叫:"貝勒爺!貝勒爺,我隻求你一件事兒!"
貴武:"說,快說!"
穎宇:"我死了活了的都不要緊了,能不能賞我個煙泡兒抽,我實在瘾得受不了啦!"
貴武笑了:"抓到神父我就給煙抽!"
穎宇忙磕頭:"貝勒爺!行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