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請出來見見!"
"你買不買?"你做不了主,請你掌櫃的!"
石元祥回頭叫:"呂掌櫃!"
呂掌櫃一掀簾走出來,十分客氣:"先生買膠?"
景琦:"我要的多,定一大批販到京城去!"
"好說,要多少?"
"可你這個成色不行,你看看這個!"景琦将另一包推給呂掌櫃。
呂掌櫃看了看:"這是對門兒的。
可我這是老配方,獨一無二,藥勁兒不比他的差!"
景琦:"呂掌櫃,别撐着啦,不行就是不行,你頂不過人家!"
石元祥突然道:"你這是怎麼說話呢?愛買不買,誰也沒請你來!"
景琦看了石元祥一眼:"做生意可不興這麼說話!"
呂掌櫃:"是是!你買的多,咱們可以商量商量價錢。
我這兒便宜!"
"呂掌櫃,藥是治病的,少花錢不治病,這錢誰也不願花,您呐,還是趕緊想想轍吧!"景琦說完轉身而去。
呂掌櫃奇怪地望着:"這人是幹什麼的?"
景琦家卧室。
淩晨。
黃春抱着布老虎已經睡着了。
炕上,地下,桌上處處放着打開的各種醫書,桌上擺着十幾包攤開的各種小泷膠。
油燈下景琦正細細地辨别、比較、翻書、寫方子。
景琦将筆一放,吹滅了燈。
窗子已大亮。
黃春醒了,擡頭看景琦:"又一夜沒睡?你不要命了?"
景琦一笑:"我的命不錯,春兒,咱們的機會來了!"
"今兒再拿不回銀子,棒子面兒都吃不上了啊!"黃春半睡不醒地咕哝幾句,倒頭又睡去。
景琦突然站起:"我可不想再吃棒子面兒了,我走了!……"
他向門口走去。
呂記泷膠鋪前堂。
十幾包泷膠攤開了擺在櫃台上。
呂掌櫃仔細審視着,擡頭看了看景琦。
景琦:"您挑出最好的來!"
石元祥指着一包:"這是我們櫃上的!"
景琦:"沒錯兒,先甭管藥性,先看熬制的成色!"
呂掌櫃:"那——要說好,你這幾塊是哪家買的?"
景琦笑了:"怎麼樣吧?"
呂掌櫃:"質地純清,色澤透亮,上等貨色!"
景琦:"這是我自己熬制的。
"
呂掌櫃不相信地:"你?"
景琦:"我!"
呂掌櫃越發懷疑:"你從哪兒來?"
景琦:"北京。
告訴你吧!康熙年間我老祖宗就幹這一行,到我這兒是第十代了,我的配方才是獨一無二的!"
呂掌櫃:"貴姓?"
景琦:"黑!"
石元祥:"京城就沒有你這麼一号!"
景琦:"那是你孤陋寡聞!"
呂掌櫃試探地:"你到底想怎麼着?"
景琦掏出了配方:"看看這個!"呂掌櫃看着方子,不住擡頭看着景琦。
呂掌櫃:"嗯……缺着東西呢!"
景琦:"您是内行!缺的東西都在我肚子裡呢,秘方,不能往上寫!"
呂掌櫃:"願意在我這兒幹嗎?"
景琦笑了:"您這鋪子快開不下去了吧?"
呂掌櫃:"實不瞞你說,開不下去了,你看沿河這一溜兒,都想把我擠死,我在這兒是第一家呀,不行喽!"
景琦:"我幫您起死回生!"
"憑什麼?"
"憑我這張配方!"
"你的工錢?"
"分文不取,我有個媳婦兒!夠兩人吃飯就行!"
"這可不合适!"
"别急,三個月以後再說,不見成效,你辭了我!"
"那……試試看吧。
"
景琦:"三個月以後要是見效呢!"
呂掌櫃:"我不會虧了你!"
景琦家外屋。
景琦在泥爐上熬草藥,黃春倚門看書,抽動着鼻子:"非拿家裡來弄,聞聞這屋裡都是什麼味兒吧!"
景琦:"跟我過日子,你就得聞得慣這藥味兒!"
黃春:"在地窖裡早聞夠了。
"
景琦:"什麼叫秘方?!下這最後兩味藥就是不能叫外人看見,我爸爸、我爺爺、我爺爺的爺爺都這麼幹!告訴你,眼下,除了我們呂家鋪子,沿小泷河二十幾家作坊都不靈了。
"
黃春驚訝地:"真的?"
景琦:"提督府又打回頭買呂家的膠了。
"
黃春:"那不就是你堂姐家?"
景琦:"沒錯兒!早晚叫他們吓一跳!"
孫記膠莊前堂。
桌上擺着兩盒膠,一個是小長方紙盒上壓紅簽兒:"呂記小泷膠",旁邊是壓着簽兒的黃紙包。
孫萬田:"看看人家的東西,先甭說膠的好壞,就往這兒一擱,你買哪個?!"
夥計:"自打姓黑的那小子進了呂家鋪子,他這生意就越做越大,提督府的又上他們那邊兒買了。
"
孫萬田:"他那鋪子來了能人啦!半年前姓黑的小子還在咱門口溜來溜去,套我的話,我還真沒把他放眼裡,以為他是買膠到京城去倒呢!"
夥計:"眼看着呂家要關張了,他又起來了!"
孫萬田:"我這麼大歲數栽到一個小孩子手裡,咱們也改,跟他做一樣的盒子!"
夥計:"他的配方好,咱們不是對手!"
孫萬田陰沉沉地:"别着急……從外到裡咱們慢慢兒來!"
呂記泷膠鋪前堂。
提督府毛總管坐在椅子上,呂掌櫃端茶遞上水煙袋,十分殷勤,石元祥正在忙着捆十盒小泷膠。
毛總管:"我們提督路老爺說,你們的膠越來越好,不但長精神,還壯陽!我們少奶奶年底要去京城,先照這樣定一百盒。
聽說你們這兒來了能人了?"
呂掌櫃:"來了個姓黑的夥計……小黑!"
景琦忙走了出來。
呂掌櫃:"這是提督府的毛老爺!"
景琦:"毛老爺!"
毛總管:"京城來的?"
"是!您府上少奶奶姓白吧?"
"你怎麼知道?"
"嘿,京城白家老号的小姐,誰不知道啊!"
"對,對!"
"他挺好的吧?"
"挺好!"
"在你們府上不受氣吧?"
"這叫什麼話?你是不是認識她?"
"我一個小徒弟哪敢高攀呀!"
"他們黑家在京城也是大戶,幹藥行到他這兒是第十代了。
"
"黑家?沒聽說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