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宅。
聽說大哥是怡開釋出獄,景琦趕忙往家趕,馬車在大門口未停穩,他就跳下車,一路小跑着直奔敞廳……
景琦進了敞廳,一把拉住景怡的胳膊:"大哥!"
滿屋子的人都站了起來,高興地看看。
景琦端了口氣問道:"怎麼了,大哥,怎麼出來的……啊……我都不信……"
"都站着幹什麼?"白文氏說。
大家亂哄哄笑着又坐下了。
景怡:"朱順到大理院自首,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把我放了。
"
景琦驚訝地:"自首?那朱順呢?"
景怡:"不知道,沒見着,是一位師爺跟我說的!"
景琦:"這也太糊塗了!"
白文氏:"我看一點兒也不糊塗,還有新鮮的呐,韓榮發倒落了個誣陷敲詐的罪名,反坐了大牢!"
景琦:"有這事兒?這可是大快人心!"
穎宇:"罪有應得,現世報!"
景琦:"這是哪位青天大老爺辦的案?會不會是宮裡王公公使了勁兒?"
景怡:"三堂會審,給韓榮發動了大刑,他當堂招供原本他也是神機營的,是受了武貝勒的指使。
這裡沒王公公什麼事兒!"
穎宇大驚:"敢情是貴武那小子!他發配新疆了?!"
景怡:"所以就把韓榮發下了大獄!"
穎宇:"這就奇了,既是朱順自首,他怎麼不到堂呢?"
景怡:"堂上根本沒提朱順的事兒!"
白文氏心領神會地笑了:"甭問了,朱順知道的事兒太多,他一上堂就麻煩了!"
景怡:"折子遞上去,老佛爺不光重新賞了咱們的宮廷供奉,還發還腰牌叫我重回太醫院,把關家的老爺子也革了職!"
穎宇感慨道:"這事兒忒邪性!得找朱順,一問全明白了!"
景琦:"我去找!得好好謝謝人家!"
白文氏沉思道:"找找試試吧,我看未必找得着!"大家都奇怪地望着,白文氏笑了笑,"先不說這個了,景怡出了獄,翠姑生了個胖小于,百草廳開業,又趕上過年,唱兩天堂會,咱們好好樂一下!"
藥行會館大院堂會。
戲台上,景琦扮高寵,正在演《挑滑車》。
鑼鼓聲大作。
院子裡坐滿了人,白家的人都在,連後面都站滿了客人。
白文氏懷裡攬着敬業和雅萍坐在當中的桌旁,後面坐着黃春和抱孩子的翠姑。
景琦邊舞邊念:"你看那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幹幹淨淨!"全場一片叫好。
雅萍道:"老七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白文氏高興地:"内行說他要下海準能唱紅!"
雅萍:"叫他下海!"
白文氏:"幹什麼?當戲子?!是咱們家人幹的事兒?!"
雅萍:"我就随便那麼一說,你也當真!"
堂會後台。
萬筱菊正在化妝,玉婷坐在一旁用充滿熱烈的眼光看着他。
王喜光正在一旁扮醜婆子,邊整邊道:"萬老闆,今兒您可得替我兜着點兒,我棒槌!"
萬筱菊:"王公公,瞧您說的,您在宮裡給老佛爺唱戲的時候還沒我呐!"
"那不一樣,您如今兒是大角兒了,我别把您砸到台上!"
"您甭客氣,咱們今兒還按老路子唱。
"
玉婷:"您這出戲我都會唱了。
"
萬筱菊:"是嘛?小姐愛聽戲?"
玉婷:"您的戲我一出沒落過!"
萬筱菊驚訝擡頭看着玉婷:"真的?"
玉婷:"您這出《大英傑烈》我聽過九回!"
萬筱菊大出意外:"您真捧場,我得好好謝謝您!"
王公公:"玉婷小姐是您的大戲迷,就沖您這萬筱菊的菊字兒,她還專門兒愛養菊花!"
萬筱菊:"這您可是太擡舉我了。
"
玉婷:"您教我唱戲吧?"
萬筱菊:"喲,那可不敢!"
玉婷:"為什麼?"
後台管事的走過來:"萬老闆,您馬前點兒!"
萬筱菊:"《挑滑車》沒到一半兒呢?"
後台管事:"七爺後邊挑車那一折不唱了!"
萬筱菊:"是喽!"
玉婷:"我七哥根本不會唱!"
萬筱菊:"别這麼說,他腰腿功夫、嗓子都不錯。
"
玉婷:"什麼時候我給您唱幾句,您聽聽!"
萬筱菊:"那敢情好!我得好好領教領教。
"
玉婷:"您收我做徒弟吧,我下海!"
萬筱菊:"那可不成!小姐是金枝玉葉,哪能入我們這行啊!"
玉婷:"說定了,您得收我這個徒弟!"
"行了小姐,您這不是難為我嗎!"萬筱菊起身穿戲衣,"我得上場了,您快下邊兒聽戲去吧!"
玉婷起身:"戲散了我來找您,還有好多話沒說呢!"說完走了。
王公公:"萬老闆,留點兒神!這位小姐可夠黏糊的!我可上了啊!"
萬筱菊會心地一笑,沒說什麼,隻望着玉婷背影若有所思。
景琦下場進了後台,迎面遇上玉婷,奇怪地問:"你跑後台來幹什麼?"
玉停:"我看看萬筱菊。
"
景琦:"沒事兒别瞎串,招人讨厭!"
"我願意!你管得着嗎!"玉婷仰着臉走去。
這時場上響起了小鑼聲。
王公公走來:"七爺,怎麼唱了一半兒就歇了?"
景琦:"我有點兒事兒得趕緊走,本來說傍您一出呢,來不及了……"
王公公:"趕明兒……喲,該我了!"
王公公忙走到台口大喊一聲:"啊哈——"在小鑼聲中上場。
藥行會館大院堂會。
台上。
王公公扮陳母(醜婆子)上場,開口念白:"母女開茶館兒,為賺幾文錢。
"
白文氏忽然回頭招手叫黃春,黃春忙湊上前。
白文氏低聲地:"你沒去看看老七那位姨奶奶?"
黃春:"一直想過去看看,正想請奶奶個示下呢!"
白文氏:"去看看,把老七那個丫頭抱來,我想看看。
"
"想孫女兒啦?這就對喽!春兒,我陪你去!"雅萍說着就和黃春離座而去。
玉婷跑來坐在白文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