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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膠 一 公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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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出來也就這樣啊?隔壁小吳跑跑出租,辛苦點一個月也有這個數!讀書多真是蝕本啊!不如早工作早賺錢。

    讀多有什麼意思,你說是不啦?” 亞平尴尬地點着頭,不曉得怎麼接話。

     “讀書不賺錢,那當年我要讀技校你還死活不肯?”麗鵑替亞平解圍。

     “哎呀,話不能這麼講啊!你老娘好有眼光,當年你要真讀個技校,分到哪個廠不都倒閉?女孩子,讀得高,攀得高呀!不然怎麼鯉魚跳龍門呢?你能讀,我自然要你讀。

    你讀不下去了隻好去當工人。

    ” “你父母呢,做什麼工作的?身體都還好吧?” “普通工人。

    工廠不景氣,母親退休了,父親也提前退了。

    家裡還有一個姐姐,在哈爾濱工作。

    ” “哦。

    ” 麗鵑媽“哦”完以後,臉突然就沉了下來。

    也不再沒話找話,手裡開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麗鵑,叫你爸好忙完了!都幾點了還不開飯?客人等急了。

    菜已經不老少了,有得吃就行了。

    又不是什麼大客人。

    ” 麗鵑拿眼睛翻翻她媽,“開水泡飯好啦,最省。

    ” “開水泡飯也沒什麼不可以。

    你不要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等下結婚又要陪房子又要陪家具,哪一分不是從嘴巴裡省出來的?你以後有得吃開水泡飯不錯了。

    你自己選的好東西。

    ”這番話,麗鵑媽是用上海話說的。

     “眼烏珠也不張張大!挑來挑去挑這麼個東西,他哪點好?不就生得賣相好點?個頭高點?”亞平前腳出門,門還沒關嚴,麗鵑媽就叫起來了。

     “他人還行,不像那些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對人蠻實在的,也聽話。

    找男人呀,關鍵要好用。

    你找個上海小開,鈔票倒是有,今天帶個女人回來,明天帶個孩子回來,煩不啦?再說了,他是外地人,離父母遠,跟我爸當年沒爹沒娘還不是一樣?大部分時間不就是你的兒子?我最喜歡他的性格,一點不小家子氣,不像有些上海男人,整天追在屁股後面大事小事都要問,連衛生巾都塞到老婆包裡,‘你晚上幾點回啊?剛才誰給你打電話啊?剛才那個沖你笑的男人你認識吧?夜裡吃點啥?’整天都是這種問題,一點不男人。

    我手機放在他那裡,要是有男人找我,他隻會遞過來,多一句都不問。

    自由,自由你懂不懂?這樣的男人到哪裡找?再說了,人家亞平的确帥嘛!帶出去好台型哦!跟陸毅似的!我也面上有光呀!” “以後要過日子的,性格能當幾張老人頭用?老娘的生活經驗,免費傳授給你:男人要有本事,不要圖好看,圖性格!好看惹事!性格生非!人家拿破侖矮不矮?國王!男人漂亮是飯桶,女人漂亮是花瓶,花瓶還能賣幾個錢,飯桶值個屁啊!我講的你懂?” “人家姚明不是又高又帥又有錢?你光拿矮的說。

    ”“姚明?我倒想你嫁過去,你夠得上人家?人家葉莉一米八幾了還被夾在胳肢窩下面,你穿上高跷才剛摟到腰。

    淨講些沒邊的話。

    我告訴你哦,這門親事不要談!你趁早斷掉!” “斷掉沒問題。

    你養我和外孫就行了。

    ”麗鵑眼皮都不眨地邊看電視邊嗑瓜子。

     “啊?!你說啥?你個死逼丫頭!你都……!哎呀!我真是養個賠錢貨!硬往人身上貼。

    這下怎麼辦哦!” 麗鵑就這樣順順利利地嫁掉了。

    口袋裡還拐帶來爹娘加哥哥湊的結婚錢10萬。

    當然,肚子裡那個小的是騙她娘的。

    等娘醒悟過來的時候,麗鵑證也領了,首期房款也付了。

    一切都木已成舟。

     “亞平啊!上海像我們家這樣嫁女兒的不多的。

    哪家不都走得風風光光?别說酒席五星酒店擺幾百桌,就是歐洲遊、東南亞遊的周圍也不少。

    我們可什麼要求都沒提。

    我家麗鵑下嫁你了,家什都是娘家陪。

    我這做娘的,圖不上你什麼,也就圖個女兒幸福不受氣。

    希望你以後好好待她,不要在我們家當個寶,在你那裡當根草。

    我們在家裡油瓶倒了跨過去,到你那裡當老媽子。

    婚後你是男人,家務活要多擔待點兒,知道了?” 亞平在丈母娘前莊嚴保證。

    女人原本就是用來疼的。

     “腦工!嘴巴幹到冒火。

    倒杯茶好吧?”麗鵑手裡拿着遙控器一通亂按,口裡吩咐。

    亞平将茶端過來,在茶幾上墊個木墊子,放穩。

     “燙!等下喝。

    ” “謝謝腦工,你是世界上最最勤勞的腦工,我要給你發一朵大紅花,别在你的小把手上!”麗鵑就勢摟着亞平的大腿,拿頭來回蹭。

    亞平撸撸麗鵑的頭發。

     基本上,婚後是麗鵑奴役着亞平。

    這種奴役,麗鵑拿捏得恰到好處,多一分引起反感,少一分變得疏遠。

    這種奴役,讓亞平覺得很受用,而且心甘情願,若某天沒享受到這種奴役,就有些失落,甚至會主動詢問:“累不累,要不要捏捏肩膀?” “讨厭!死遠點,我看不透你的花心思?人家肩膀長在哪裡啊?肩膀頭沒捏兩下,手指頭就捏到前面了。

    今天就不捏肩膀。

    但可以捏捏腳丫丫。

    ”麗鵑說完,便将白白嫩嫩泛着血管粉紅色的腳丫子遞到亞平嘴邊。

    亞平就勢親一親。

    “好臭好臭!”“那,去倒盆洗腳水來!洗完了就香香了。

    ”亞平又會颠颠兒地去打盆不冷不熱的洗腳水,順便搭條毛巾在肩膀上。

     真是遇到大家務,兩人倒是平分秋色,各有伸手。

    比方說,要是兩人難得在家做頓飯,麗鵑就先把案闆功夫做好。

    菜擇好了洗淨,切成整齊的段段。

    “亞平,真正的大廚都是掌刀的,站在竈頭的都是小角色,你看我扮演完主角,現在把配角讓給你,給你也有個露臉的機會。

    不能老讓你做群衆演員啊!”麗鵑口頭上是一點虧不吃。

     而吃完飯,一定是亞平洗碗。

    這是婚前講好的。

    “我不能洗,一洗手就完蛋了,變成老絲瓜,到時候你一摸我的手,就像左手摸右手。

    我要始終保持手的十八九,讓你一摸什麼感覺都有。

    ” 不過亞平洗碗的時候,麗鵑就會拿把掃帚,把廚房的地掃掃,鍋台擦擦。

     兩人約定的一周打掃一次衛生,體力活兒歸亞平,技術活兒歸麗鵑。

    分工自然,從不發生糾紛,配合得嚴絲合縫,簡直就像前世的夫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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