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好手。
人說醜妻薄田破棉襖是男人的三件寶,不是沒道理的。
你看麗鵑,别的都還行,就是不大會過日子,眼裡沒活兒,到家不是一坐就是一躺,床亂得像豬圈一樣,照樣刨個坑就卧下去了。
沒事的時候要麼看電視,要麼搞電腦,我來一看,家裡灰都落老厚。
上海污染這麼大,一天抹三遍都不顯得亮,何況你們一周一次呢?亂一點還能忍,髒不行啊,時間長了家裡要生蟲子長蟑螂,家具要長黴。
一樣一樣都是錢添的,哪能不愛惜呢?冬衣被子什麼的,見個太陽就要搬出來拍打曬曬,油煙機用完就要擦,不擦以後堵上了就廢了。
人都說南方女人勤快,怎麼我看她一點不像南方人?還有,她好像還特别好吃。
嘴跟上磨驢子似的不停地嚼,都沒空過嘴。
家裡各種花色兒的包裝袋,幾天就一堆。
吃飯的習慣尤其差,光吃菜不吃飯。
菜是留着看的,目的是就飯,她倒好,空嘴吃肉,一塊接一塊,也不曉得讓讓老人,讓讓男人,眼裡沒旁人。
我拐彎說她吧,她還說吃飯胖。
真邪乎,吃飯胖,吃肉反倒瘦了?家業再大,也經不住這樣吃啊!有句話叫坐吃山空,她真是又坐又吃。
唉!本想改造改造她,你看她那天晚上的脾氣,哪裡講得?這要是不講,媽又怕你以後受罪。
你們都沒過過苦日子,萬一哪天遭遇個什麼,她肯定不是陪你落難的人。
想當年文革的時候,受批判的都是才子,身邊的佳人多少都逃脫了,能守在身邊不離不棄的,不是鄉下的原配就是以前的丫鬟。
真感情都是要經過火煉的,我怕你萬一有個什麼事兒,經不起她的打擊。
當然,媽希望你一輩子就順順利利的,不必經受考驗。
”
亞平寬慰他媽說:“不至于的,媽。
麗鵑雖然嬌氣,她是上海女孩,上海女孩裡她還算好的,至少不虛榮。
我又不是有錢人,她跟我的時候我也不富貴發達,不就是普通工薪階層嗎?她媽當時不同意,她不照樣堅持要嫁給我?就沖這點,說明她心裡還是有我的。
人哪能沒個缺點?要多看她長處。
現在這年代,有幾家吃不起肉的,她吃點東西,你别老盯着她看,你搞得我都不自在。
”
“她那叫吃點東西?一碗紅燒肉我切28塊,你吃8塊,你爸吃7塊,她一人吃13塊!這盆肉要是在家裡,兌點蘿蔔土豆,我跟你爸能吃一個星期!這樣算算,一個月下來夥食費得浪費多少?這家又不是金山銀山,每個人都敞着嘴從裡頭掏,多少錢也經不住折騰啊!更别提還要穿衣買房了。
你看你們那一櫃子衣服!一個人有幾個身子啊!一天換一套都能換一個月不重樣兒。
煤氣、電費、電話、你們的手機,出門坐車,哪樣不要錢?看着掙得多,這花花,那花花,一個月存不下幾個。
你們腦子裡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萬一哪天誰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