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鵑的确努力過,像亞平希望的那樣對婆婆好些。
而亞平媽也按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地對媳婦進行思想改造。
“麗鵑,忙不?不忙就陪我說說話,我洗碗你遞。
”麗鵑本想拒絕說自己有稿子要趕,可想到從婆婆來起到現在自己都沒摸過廚具,沒幹過活兒,又想到亞平的孝順,于是決定放下永遠也趕不完的稿子,陪婆婆洗碗。
即使是煎熬,也就是十分鐘的事情。
“你别看亞平生這麼大個子,剛出生的時候,才一尺來長,當時看着我就發愁,這麼小的家夥,多久才能長大呀?……”
“是吧?”麗鵑按照标準要求應聲,關鍵不在聽不聽,要适度答話,“現在搞征文活動太土了吧?都叫廣告商搞濫了,換個名家訪談?”麗鵑内心裡嘀咕。
“我都怕他營養不良,三天兩頭帶他去查。
吃東西不消化,他吃什麼吐什麼,三歲的時候才剛走穩……”“夠遲的!”麗鵑應着,心裡卻在想:“上期的美克美家家具圖片要是不登,跟這期配一起,簡直是相得益彰。
”
“三歲一過就開竅了,吃得真多!他姐姐冠華那時候六歲,都吃不過他!”
“這麼能吃?!”麗鵑特地做一個誇張的驚訝表情以配合婆婆的憶苦思甜。
婆婆已經開始擦油煙機了。
不是說洗碗嗎?怎麼什麼都拆一遍?
又開始擦櫃門了。
一看表,半小時。
麗鵑開始着急,這樣陪法,陪不起。
其實麗鵑在邊上真沒啥事兒幹,開始遞碗,後來遞話,該嗯就嗯一聲,一點不影響思維。
問題是思維可以前進卻不能像倒帶那樣後退,剛想到一句重要的話,叮囑自己别忘了,另一隻耳朵聽亞平媽一打岔,就忘得一幹二淨,而搜索原有記憶的工作,比重新創建還要複雜。
得順着蛛絲馬迹,由一個僅剩的單字去聯想,去引申,去深挖大腦。
看婆婆幹活,麗鵑不由驚歎原來貌似簡單的燒飯竟暗藏機關,吃一餐不過十來分鐘,收拾得花上一個鐘頭以上。
光擦個竈台,都分濕洗和幹抹兩部分,不僅僅是竈台,還有周邊的瓷磚,醬油瓶子鹽罐子,一個個排着隊擦下來。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