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女兒不好,你看好,遲早要鬧矛盾。
人家小夫妻本來過得快快活活的,她非要來插一杠子,早早滾回去才好。
”
麗鵑爸附和道:“你講的一點不錯。
他們那裡風俗好像就是男的享受女的幹活。
他爸爸喝酒,他媽媽都在旁邊站着倒的,他爸爸吃飯的時候把碗就往他媽媽手裡一塞,他媽媽就跑過去盛了。
北方佬真不能找,太封建,一點不曉得疼女人,女人是用來疼的,他們倒好,女的當畜生一樣地使。
亞平倒不像他爸爸那麼大男人主義,以前麗鵑講還給她倒洗腳水的。
”
“那是他父母不在,他父母在了,給他吹吹風,再灌輸灌輸,他遲早有樣學樣。
”
麗鵑和亞平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這頓飯吃得真難受,你媽就不停地叽歪,‘這種僵白菜才一塊錢一斤吧?’‘一看你們家就過得蠻苦的。
’‘這個肉到底是紅燒肉啊還是炒肉丁,切那麼小?’請她來吃飯,我媽忙一整天,她就坐着等吃,還不說點兒好聽的。
”亞平捏着嗓子學丈母娘的口氣惟妙惟肖。
“你媽媽省事啊?我爸喝的還是自己帶的酒呢,你看她心疼的,幹嗎呀?還想存下來給你爸爸喝啊?還有,你媽媽是不是沒請過客啊?上的那幾道菜!花生米,豆腐幹,不會鹵鴨子樓下就有賣,幹嗎不舍得?我昨天還給她200塊,意思就是怕她不舍得花錢,薄待我家人,不給我面子。
這桌飯就算我請的。
我做媳婦的請自己父母吃飯,還有什麼講頭?就這,她還想摳下去一大塊。
我懷疑今天的菜錢她有沒有花到50。
”
原本一場應該是相見歡的聚會,沒有一個人感到高興。
亞平回家看父母陰沉個臉,便大氣不敢出,至少在面子上要附和着沉重,擺出一副對麗鵑的不屑一顧。
麗鵑因為爹娘受了慢待,心裡正堵得慌。
“麗鵑來洗碗!我收拾屋子。
”亞平媽幹脆由以前的鼓勵式教育直接跳躍到命令式。
對這樣沒有家教的媳婦,光好言哄騙是絕對不夠的。
非得跟蠟燭似的點火上亮。
麗鵑轉頭看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亞平,一點反應也沒有,就跟沒聽見他媽的話一樣。
麗鵑站在廚房門口,死死盯住亞平,看究竟多久他才會有反應。
亞平頂住火焰噴射槍的威力,穩如泰山。
“亞平!我洗碗,你來幫忙,不然洗不幹淨。
”麗鵑壓住火頭,盡量帶出點嬌嗔地說。
“都那麼大人了,幾個碗而已,有什麼洗不幹淨的?洗不幹淨要學,多洗洗就幹淨了。
我站着陪你,咱們娘們兒也說說話,讓他們爺們兒忙去。
”亞平媽開始把圍裙往麗鵑身上系。
亞平還是不動聲色,兩耳不聞身外事。
“不用陪,我自己一個人洗,還快點兒。
”麗鵑到處找橡皮手套,戴上以後開始放開水龍頭先把盤子上的雜質沖個幹淨。
“水開一半就夠啦,不然濺了一身。
”亞平媽跟着身後慌裡慌張地把龍頭開小。
“洗潔精哪能那樣往池子裡倒呀!洗一次碗用半瓶!你該拿塊抹布,倒抹布上一個一個擦過來,這樣不浪費。
”亞平媽一把搶過洗潔精的瓶子,小心擠一點在抹布上,遞給麗鵑。
“那盤子底上都還挂着泡沫呢!洗碗就刷一面兒?就跟你化妝似的,隻畫半個臉?兩面兒都要沖!”
如果拿一把遊标卡尺來丈量,麗鵑以前以鼻尖為圓心以面頰為半徑的蘋果臉,現在已經發生了顯著的改變,在往香蕉方向靠近。
麗鵑把碗橫七豎八地堆在架子上,脫下手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