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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膠 九 有家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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鵑也覺得這種問候透着隔層紙的虛僞。

    餓又如何?你會為我燒飯?冷又如何?你會為我蓋被?渴又如何?你敢當着你媽的面将水端在我的面前?既然什麼都做不到,不如不問。

    亞平張口問麗鵑的任何一句話,都讓麗鵑以最為簡短的“不”字回絕,并擺明态度不想再談。

     麗鵑靜下來的時候也覺得自己過分了。

    丈夫還是那個丈夫,不能因為婆婆的存在就将所有的怨恨栽到他的頭上。

    可丈夫分明又不是那個丈夫了,雖然依舊同床共枕,卻再也找不到依戀。

    兩人的身體隔了層被子,兩人的心隔了層栅欄。

     這廂麗鵑想要息事,怎奈那廂亞平娘不打算甯人。

    亞平娘将麗鵑這一向的冷淡視為那惟一一次讓她洗碗的惡果。

    剛開始,亞平娘可以假裝看不見麗鵑看上去面無表情,實則陰得滴水的臉,見面依舊幫着拿包挂衣,以老人的胸襟氣度去打動麗鵑。

    隻可惜麗鵑已經将自己的立場堅定在井水河水兩不犯上,不願意有一點的粘連,婆婆施與的恩惠都被她冷眼揣度為懷柔政策,在她兒子面前表現的委曲求全,一旦軟下心來答腔,馬上又好回到先前的被安排被操控被支派的軌道上來。

    她隻答應過不與亞平的媽正面沖突,并沒有答應亞平要犧牲自己的意願去博她婆婆歡心。

    在麗鵑看來,她現在所做的,已經是為家庭能做的最大貢獻了。

     亞平媽發現,麗鵑開始深夜歸宿,先是拒絕吃家裡的晚飯,再就是非熬到亞平媽都撐不住了要去睡覺的時候才回來。

    亞平媽内心的怨恨開始如野地的蒿草蓬勃生長,隻幾個碗而已,還洗不幹淨,摔摔打打,馬上就甩腮幫子拉臉,給誰看?我這一當媽的,洗一輩子碗,抹一輩子地,連你媳婦的内衣内褲都洗到家,叫你洗幾個碗怎麼地了?記仇了?亞平媽原先希望自己以持之以恒的持家表現,加上每日跟媳婦捉迷藏似的到處翻找内衣,洗淨,曬幹,并顯眼地放在麗鵑的枕頭上的行動來打動媳婦的心。

    怎奈媳婦不為所動,每天回家就關在卧室裡,早上洗漱完畢背了包就走人。

    沒一句體己的話,沒一顆感恩的心,簡直比茅坑的石頭還硬。

     麗鵑自從婆婆抱怨過自己不收拾不整理以後,每天就留意地把内衣褲藏好,等自己到了周末休息足了,騰出空兒了再洗,以此向婆婆證明,沒你洗我一樣能過。

    麗鵑顯然可以每天洗完澡後順手就把内褲胸罩搓了。

    可麗鵑不願意,原因是——這不是麗鵑的生活方式,而是婆婆的生活方式,如果自己這樣做了,便正合了婆婆的意,于是在不顯山不顯水中,完成了婆婆改造自己的過程。

    而且,麗鵑不願意自己的手泡在肥皂水裡,眼看着手指的紋路變粗,手背的角質起皮。

    麗鵑的想法就是,我等到周末攢夠一洗衣缸的衣服,一起洗。

    麗鵑對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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