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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幹了活兒沒達到教育的目的,感覺是對着空氣打拳,沒有任何反彈。
她幹了,麗鵑表現出愧疚,表現出惴惴不安,甚至表現出憤怒,她都覺得力有所值。
現在是,她幹了,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沒人看見!人最可怕的是冷漠啊!老太太心裡暗想。
于是這種積怨在麗鵑某日又去跳健身操的時候爆發了。
“麗鵑呢?”亞平媽明知故問。
“她去跳操了,不回來吃飯,不用等她。
”
“不回來吃飯怎麼不往家打個電話。
以後這飯還怎麼做?!”亞平媽順勢把淘菜籃子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籃子裡的土豆驚慌地跳出籃頭。
“眼裡一點沒有老人。
每天特地為她做,新鮮的合口的熱的冷的,人家根本不稀罕,看都不看一眼。
我想着她這一段兒不回來吃,怕是不合口味,忙着換。
她不愛吃豬肉炖白菜,我改炖土豆,她不愛吃幹飯,我改熬粥,什麼都順着她的意,怎麼就不能換她回家吃頓飯呢?成天不照面兒,我這婆婆當的,真是窩囊!”亞平媽一生氣就捶自己。
亞平趕緊拽住他媽的手說:“你多心了。
她不回來不是去跳操了嗎?健身,運動,是好事兒,完全不是因為你。
你這不是跟自己怄氣嗎?”
“健身,健什麼身?家裡那麼多活兒,從上到下濾一遍就夠健了,還非得花錢到外頭蹦跶。
我哪天不是一頭一臉的汗?也沒見她伸把手。
又是減肥又是運動。
少吃點肉,多做點活兒,什麼都有了。
我看她是不花錢難受。
你别跟着後頭護!你那媳婦就你慣的!一點型都沒了。
好吃懶做,目中無人。
你也不管管她!我們當老人的客氣,不好意思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不說?她眼裡有我嗎?家就是旅店,我是不要錢的服務員,内衣内褲都我給她洗,換不回她一聲喊。
今天早上!她沖着鞋架子喊了一聲媽,聲音小得耳朵背點兒都聽不見!我人在廚房!她那是喊誰呢?以前的媳婦都要晨昏定省,現在的媳婦,婆婆跟着伺候都換不來笑臉。
以前還誇她笑模樣好脾氣,感情這笑都給人家看的,回家就挂張驢臉!我欠她啊?”
亞平搓着手圍着他媽四下亂轉,不曉得說什麼既不火上澆油,又能平息事端。
他能溝通的,隻有他老婆,他顯然不能跟他娘說:“麗鵑每天很辛苦,你不要挑她毛病。
”在亞平眼裡,老婆是和自己一體的,是自己一丈之内可以管轄的範圍,是可以商量統戰的對象,而娘,你永遠隻能俯首帖耳低眉順眼。
有些話,他明知道老太太說得肯定不合媳婦的心,可他不能跟媽說:“你再胡說八道我叫你好看!”這種發狠的怒氣,這種帶着隐隐威脅的話,隻能對與自己同榻纏綿,也許以後要相伴終身的老婆說。
這裡有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古訓,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