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他家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麗鵑媽還在翻手頭的幾個存折。
“媽!你要這樣講,就不要你集資了。
賺的不過是利息,你不要想着霸占人家資産啊!你要這樣,收據我不能給你,我自己寫個欠條給你好了。
”
“哎呀!你放心!死丫頭還蠻巴你婆家的嘛!生怕親娘拿了你的錢。
我拿錢有什麼用?到最後還不都是你跟你哥哥的?”
“哎!媽!你不能這麼講,我是我的,我哥哥是我哥哥的。
你眼裡兩個孩子都一樣,我們這是兩個家庭,到時候我嫂嫂還不幹呢!”
“哎呀!這張還是5年定期哪!還有一年多就到期了,現在取好可惜呀!利息都損失好幾百呢!”
“鼠目寸光!到底是幾百多還是幾萬多?你想好,我不強迫你。
免得你為這幾百塊老跟我算小賬。
”
“我就是這麼一說呀!畢竟是幾百塊嘛!總歸肉痛的。
錢肯定是要給你的。
”
“要給你就快給。
那邊不等的,這邊錢湊不齊那邊集資款夠了,也許就不要了。
本來就是給甜頭讓熟人嘗的,人家不一定缺這點。
”
“好,好,我曉得,明天一早就取出來給你。
”
次日晚上麗鵑和亞平去拿錢,麗鵑媽手裡舉着厚厚一沓鈔票,在手上呼扇呼扇,欲遞又抽的樣子:“這可是10萬啊!要是沒了,我要跟你們拼命的哦!”
“哦!我特地來跟你說,他們錢湊夠了,不要了,你把錢存回去吧!”麗鵑神情輕松地跟她媽說。
亞平一旁急了,直瞪麗鵑。
“哎呀!你個死丫頭!我錢都從銀行裡取出來了!利息都已經損失了!你現在跟我講不要?你去叫他們把别人的錢退回去!這個是以前就講好的,怎麼能不要?!”麗鵑媽馬上跟投手榴彈一樣把鈔票投到麗鵑手上,非常生氣。
“那!這錢是你硬塞給我的啊!不是我問你要的啊!我現在再問你一句: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這可是股市上每天放的話。
你想好了,别給了我以後,每三天問一遍啊!我吃不消你。
你現在想拿回去還來得及,我們這裡不缺這點。
”
“講過給就給了呀!你放心,我一年就問一次,發利息的時候問。
對了,這筆錢要存幾年的啊?我要用錢的時候怎麼辦?”
“這筆錢說的是最少一年,多則三五年。
效益不好的話,一年拉倒。
效益好的話,五年還本。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亞平接話。
“那就希望它效益好,五年就五年好。
我反正不等錢用。
你哥哥頂多就是再換房子的時候要用。
到時候再說吧!房子什麼時候都可以換。
現在房價那麼高,換也不合算。
”
麗鵑得意地哼着小調走出媽媽的家。
一出門,亞平抱着麗鵑的臉使勁地親。
“老婆,我發現全天下就你能對付你媽!我一看到她頭就大!”
“幹什麼你!要悶死我啦!”
亞平突然間就覺得麗鵑無比可愛。
回家以後對待麗鵑無比溫柔,先是伺候着放好洗澡水,再共同鴛鴦一把。
心甘情願搓背一直搓到腳趾縫,還忍不住抱到嘴邊親親。
是夜,月色妖娆。
“亞平,我想給你姐打個電話,最後确認一下。
”第二天,麗鵑将12萬塊包好,卻不交給亞平。
“确認什麼?”
“确認這20萬到底寫誰的名字?我們這邊出大頭啊!”
“當然寫我姐夫的名字啊!他們單位集資,寫你名字誰認識你啊!”
“那不行!親兄弟也得明算賬。
這筆錢結構太複雜,包括了我們、我媽、我哥的錢,都寫你姐夫的名字算怎麼回事兒?一點憑據沒有。
你姐夫得寫個字據給我們。
”
“我寫,我寫,我替我姐夫寫。
”
“廢話!你是我丈夫,你寫算怎麼回事兒?不行!得你姐夫寫。
注明是融資或者借款,利率怎麼算。
大家還是醜話說前頭好,免得到最後連親戚都做不成了。
他若不寫,我現在把錢退回去。
免得日後扯皮。
”
“我發現你們上海人真的很難纏,精明得要死,明明一家人,本來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非要搞得那麼不堪,讓人不舒服,幹什麼啊?”
“别呀!你舒服了我們不舒服那也不行啊!這個條我一定要有。
”
亞平被麗鵑逼着給東北的姐姐打電話,電話裡,他姐姐滿口答應,豪爽得很。
十天之後,麗鵑拿到冠華的借據,喜孜孜地收進衣櫥。
“我們家人不像你們那麼小家子氣。
”亞平翻着眼睛看看麗鵑,嘴角帶着嘲諷地說。
麗鵑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