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錢嗎!你兒子以後有得掙,不怕的,媽,媽!”亞平使勁捋他娘的後背。
亞平媽的神态,幾分鐘之内倏地蒼老起來,眼神空洞無物。
半晌,老太太開口說話了:“你趕緊去看看麗鵑,我怕她出事兒。
快去!”
亞平擰卧室的門鎖,擰不開,到處去找備用鑰匙把卧室門打開,看見麗鵑背靠在床頭,眼角流着淚,嘴角挂着甜甜的笑,面相詭異。
“麗鵑,你說話。
你有話說出來。
不就是10萬塊嗎!你别吓着孩子,你說話呀!”
良久,麗鵑輕輕悠長地歎了一口很細的氣,安靜地說:“亞平,你信報應嗎?我想我們這一年來過的日子,就是前生的報應。
我真想去死。
也許死都比現在這樣好過些。
你說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麗鵑,别胡說,錢這些都是身外的,人在一切都有,人沒了一切都沒。
你還帶着孩子呢,要往開裡想,知道嗎?不就一點錢嗎?要多少,以後肚子裡的孩子還你!”亞平緊緊摟住麗鵑。
麗鵑枕頭邊的手機響了。
麗鵑一看号碼,就笑了,将手機遞給亞平:“我倦了,你去跟她說吧!”手機上顯示的是麗鵑家的号碼。
亞平捧着手機額頭冒汗,像捧着剛出爐的烤山芋一樣不知是丢還是接。
電話不停地響。
麗鵑果敢地拿起手機放在耳邊,以最快的速度說:“錢已經沒了,要錢沒有,要命兩條,你再打電話過來,我死給你看!”挂斷。
屋子裡安靜許久。
不一會兒,手機又響,急促。
麗鵑絕望地将頭埋進枕頭。
麗鵑的媽徑直趕來,進門的時候反倒是滿臉堆笑,“我聽說錢沒拿回來,怎麼回事?”
亞平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該說什麼。
亞平媽就站在亞平身旁,默不作聲。
“我姐夫廠長出了點意外,一時拿不回來,正在想辦法。
”
“亞平啊,我想過了,那個利息我不要了,你叫你姐姐把本金還給我們就行了。
媽媽也是苦出身啊,存點鈔票很難,這筆錢是麗鵑哥哥老房子的拆遷費,當時你們要得急,我都沒告訴她哥哥,現在他們要用錢了,我拿不出去,沒辦法交代了。
你做做好事,還給我吧!利息我送給你們。
”麗鵑的媽還心存一絲幻想。
“媽,不是我們要留利息不還,我們自己的錢也套在裡面,沒有了。
”亞平兩手一攤。
麗鵑媽眼淚水掉下來,完全沒有平時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
“你這不是在害我嗎?當時說得花好月好,拍着胸脯保證不會有事,我才給你們的。
你們不說廠長是你姐夫的親戚嗎?不是說投資是照顧性質的嗎?現在怎麼說沒就沒了呢?我不信。
我知道你爸爸看病要錢,我不是已經送給你們3萬了嗎?你不能太黑心,所有的錢都叫我出啊!”麗鵑媽開始出聲地啜泣,胖胖的身材瞬時矮了一半。
“媽!真不是我們要用錢,我們自己的錢也在裡面,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