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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膠 二十四 保姆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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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你不跟她說,我明天自己去說。

    ”麗鵑轉身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麗鵑趕在亞平上班以前,在樓下大廳等候,眼看亞平下樓吃早飯,扯着嗓門對玉喜說:“玉喜姐,孩子現在滿月了,我也能活動了,這裡用不到你了。

    我媽現在身體不好,需要個人伺候,你能不能去我媽家住一段?” 玉喜不出聲。

     “你不說話就算是應了。

    謝謝啊!” 亞平媽說:“慢着!誰同意了?玉喜是我叫來的,給我帶孫子的,錢也是我出的,從老頭沒看完的病錢裡出的。

    我不叫她走,誰也不能叫她走。

    ” 麗鵑冷笑一聲說:“你的錢,你有多少錢?你哪來的錢?好像你現在還欠我家十幾萬吧?你既然有錢請保姆,不如拿錢還賬了。

    你不願意也行啊!我媽身體不方便,我這又替你還債,一個月1000,到猴年馬月才清啊?從下個月起,我給她2000,1000還債,1000替她請個保姆。

    想當年你們不來攪和的時候,我媽身體可是一點毛病沒有啊!” 轉臉又對玉喜說:“玉喜姐,你自己掂量,你若去我媽家,我加你300,你若不去,在這能不能待下去,我不敢保證。

    反正我不缺人手。

    ” 亞平媽盯着亞平問:“亞平,你什麼意思?” 亞平低頭吃飯,不說話。

     亞平媽擡高聲音問:“亞平!?” 麗鵑懶洋洋回答說:“甭喊了!我昨天晚上跟他談過了。

    這個家,他不做主。

    住我的房子,就得聽我的話,不然都給我滾出去,我不愛伺候。

    ” 亞平媽氣得發抖。

     玉喜從廚房出來,低頭說:“行,我去。

    ” 麗鵑得意地轉身上樓說:“哎!對喽!這才叫聰明。

    人要看清形勢。

    哦!還有,我現在去抱孩子,以後孩子就在我房間裡,他哭就任他哭,誰都别來哄。

    誰來哄我跟誰翻臉!别怪我事先沒把話說清楚。

    孩子是我的,他就得服我管,那旁的,都不親!”哼着小曲兒去了婆婆房間。

     下午,麗鵑抱着孩子,帶着玉喜上自己媽家。

     玉喜一個禮拜後的半夜裡,哭着跑回亞平家,死活非要回東北老家。

     亞平媽一邊系着衣裳扣子一邊問:“這大半夜的,怎麼了這是?”亞平也下來,麗鵑也出來站在樓梯聽。

     “那個老不死的!想把我整死。

    整夜整夜不叫我睡,雞沒叫我就得起,老鼠都休息了我還不能睡。

    全家馬桶屎尿都我倒就不說了,還故意羞辱我,說是便秘,撅着腚讓我給她上開塞露,我不幹,她就罵不停口,啥髒話都出來,簡直叫人沒法聽。

    今天晚上,我想打個電話回家問問孩子的事情。

    剛拿起來她就罵,說我浪費她家電話費。

    我說我自己出電話錢,她說我哪來的錢,錢都是她女兒給的。

    過了12點,我趁她睡了拿起電話想打,哪知道她就躲門後頭等我,開了燈扯嗓子罵我,所有的街坊鄰居都醒了,我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明顯就是他們一家在趕我走呢!這錢我也不要了,留他家買花圈吧!我明兒就走了。

    ” 麗鵑從二樓沖下,陰陽怪氣地說:“玉喜姐啊!你想走,沒人攔你,走就走呗,現在連國營企業都沒鐵飯碗了,誰敢保證自己在一個地方待一輩子啊!但走了還找借口編排人,可不厚道啊!我媽她要是全手全腳身體利落,用每月糟蹋1000塊請人幫忙嗎?哪家傭人不倒馬桶?她手要是活動方便,她也不想讓你看屁股啊!再說了,她好歹也算生活自理的人,這要是癱在床上不能動,等你擦屎擦尿,你不得把她給捂死了?不給你打電話太正常了。

    保姆誰不是自己買電話卡上公用電話亭去?以前你待在我家太享受了吧?不要錢的長途電話,想閑扯多久就扯多久。

    也就我們富裕不計較。

    我媽可不富裕,她沒那麼大方。

    再說了,你半夜12點打電話什麼意思?存心不讓人睡覺啊?我媽脾氣不好是出了名的,又不是針對你。

    對我她也不客氣呀!更何況她被人氣病了以後更是性格偏激,你好歹也算晚輩,該擔待一點才是啊!告偏狀也沒這個告法吧!得,我也不多說了,既然你自己提出要走的,看你是亞平姐的份上,明天我替你去買車票,多給你倆月工資,慢走不送啊!”轉身回房偷樂,快活地直蹬腳。

     “這!這就是你找的好媳婦!”亞平媽咬牙切齒,越想越恨,擡手扇了兒子一個大嘴巴。

     亞平哭喪着臉站在大廳中央,感覺自己真成了鑽風箱的老鼠。

     亞平半夜偷偷摸進麗鵑的卧室,跪在麗鵑床頭摟着麗鵑的肩膀說:“麗鵑!求你給我個面子,你這樣,我媽要傷心死了。

    求你了。

    就說句軟話,讓玉喜留下吧!” 麗鵑背對亞平:“你現在還有什麼面子呀?你那點薄面早就給完了。

    我現在讓你挂我丈夫的頭銜,已經是開恩了。

    玉喜這事可不怪我啊!我當初堅決反對她來,是你媽的主張。

    現在不過是平添一個炮灰而已。

    你媽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個家,我看就多了你媽。

    要是沒你媽,光玉喜,沒準我們還是好朋友。

    亞平啊!我現在跟你,隻能是同志間的友誼,不存在夫妻間的感情。

    你自己看着辦,你要是覺得我們過不下去了呢!你提離婚,我馬上簽字。

    孩子歸我,房子歸我,你帶着你娘愛上哪上哪去。

    你要是還想跟我過下去,叫你娘閉嘴。

    她要看清楚這個家的形勢,這個家隻能有一個說話算數的,那就是我!”說到“那就是我”的時候,麗鵑突然轉身,目露兇光,眼帶殺機,吐詞惡狠狠,“我現在是可憐你,附帶收留她,不然我叫你們倆光着屁股滾蛋!聽清楚了?滾!” 第二天,是亞平去買的車票,送玉喜走的人。

    在送别的站台上,亞平哭成個淚人,不知道是歉疚還是屈辱,除了流淚,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玉喜也哭。

    倆人抱成一團,淚流成渠。

    玉喜坐在車裡沖亞平揮手:“你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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