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遜”之下,吱吱咯咯響了起來。
現在,特岡茲再不能左沖右突了。
泰山壓在他的身上,兩位鬥士躺在地上完全不動了。
漸漸地特岡茲圓溜溜的腦袋被壓得越來越低,一直耷拉到胸前。
泰山心裡很清楚後果會是怎樣,眨眼間,這頭巨猿的脖于就會被他壓斷。
這時,人的理智又占了上風。
這種理智的力量使特岡茲陷入困境,又使他死裡逃生。
“如果我殺死他,”泰山心裡想,“對我能有什麼好處呢?難道不是隻能使部落少了一個了不起的鬥士?如果特岡茲死了,他也就不曉得我的厲害了。
要是讓他活着,對于所有的猿,他便永遠是“泰山不可侮”的活見證。
”
“Ka——goda?”泰山對着特岡茲的耳朵厲聲問道。
這是猿語,意思是:“你投降嗎?”
特岡茲沒有回答,泰山又使勁壓了一下他的脖子,巨猿痛得大聲尖叫起來。
“Ka——goda?”泰山又問了一次。
“Ka——goda!”特岡茲叫喊着。
“聽着,”泰山把手臂往上擡了擡,但沒有放開他的敵手。
“我是猿王泰山,偉大的獵手,偉大的鬥土。
在整個叢林裡沒有誰比我更偉大。
”
“你已經對我說過‘ka——goda’了。
整個部落的成員都聽見了。
不要再和你的王或者你的同伴們争吵。
否則下次我一定殺死你。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特岡茲回答。
“滿意了嗎?”
“滿意了。
”猿說。
泰山讓他起來,不一會兒所有的猿都又回去各行其事。
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就好像他們的生息之地——這片原始森林的甯靜不曾被誰破壞。
但是在猿的心底一種信念已經牢牢紮根,他們認為泰山是一個偉大的鬥士,一個奇怪的動物,說他奇怪,是因為他本來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自己的敵人,卻偏偏不肯加害于他,讓他繼續活在世上。
這天下午,暮色籠罩叢林之前,整個部落的成員按照慣例聚集在一起。
泰山已經用泉水洗過傷口,他把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公猿叫到身邊,說道:
“今天你們又一次看到,人猿泰山是你們之中最偉大的。
”
“是的。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泰山偉大”。
“泰山,”他繼續說,“不是猿。
他跟他的子民們不一樣。
他的生活方式、處世哲學跟他們全然不同。
因此,泰山要回到他的同類住的房子裡去了,那座房子在那個無邊無沿的大湖旁邊。
你們必須再選一個王來統治你們,泰山不再回來了。
”
就這樣,年輕的格雷斯托克勳爵向他已經确立的目标邁出了第一步——尋找像他一樣的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