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在黃褐色的胸前越垂越低,
“人猿”緊勒母獅子的手臂使勁往高擡,獅子的掙紮越來越不起作用了。
克萊頓看見泰山兩個肩膀發達的肌肉和胳膊上的二頭肌在銀色的月光下,繃得像一塊塊鐵疙瘩。
他堅持着,作着極大的努力,母獅子的頸椎骨喀嚓一聲終于斷成兩截。
泰山立刻站起身來。
克萊頓在這一天裡,第二次聽見巨猿在歡呼勝利時發出的野蠻的咆哮。
然後,他聽見珍妮極度痛苦的呼喊聲。
“塞西爾——克萊頓先生!哦,這是怎麼回事兒?這是怎麼回事兒?”
克萊頓趕快跑到小屋門口,大聲喊着,告訴她已經平安無事,讓她把門打開。
她趕快盡力擡起那根粗重的門闩,打開門,把克萊頓一把拉了進來。
“這可怕的聲青是從哪兒傳來的?”她緊緊偎依着他,輕聲問。
“這是從剛才救你性命的那個人胸膛裡迸發而出的凱旋之歌,波特小姐。
等一下,我去把他領來,你好謝謝他。
”
這個已經吓壞了的姑娘不肯自己一個人留在屋裡,便跟克萊頓一起走出小屋,走到那頭死獅子躺着的窗口下面。
人猿泰山已經走了。
克萊頓喊了幾聲,沒有人回答。
兩個人便又回到小屋,這裡畢竟是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這聲音太可怕了!”珍妮說,“我連想起來都會渾身發抖。
我不相信,人的喉嚨能發出這種可怕的、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
“可是這是真的,波特小姐。
”克萊頓回答道,“也可以說,如果不是出自于人的喉嚨,至少也是‘森林之神’的歡呼。
”
接着,他把自己和這個怪人邂逅的事情講了一遍。
告訴她,這個野人怎樣兩次救了他的性命;告訴她,他多麼有勁兒,多麼靈活,多麼勇敢。
還說,他雖然皮膚黝黑,一張臉卻很英俊。
“我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最後說,“起初我以為他一定就是那位‘人猿泰山’,可他既不會說英語,也聽不懂英語。
這種推論就站不住腳了。
”
“好了,不管他到底是什麼人,”姑娘說道,“反正我們的性命他救的。
願上帝保佑他在這野獸出沒的原始森林裡平平安安!”
“阿門!”克萊頓也非常動情地說。
“哦,看在上帝的份兒上,我還活着嗎?”
克萊頓和珍妮回過頭,看見艾絲米拉達坐在地闆上,一雙大眼睛轉來轉去,似乎不相信眼前這一對年輕人的存在足可以證明她是否還活着。
現在,輪到珍妮·波特小姐對這一幕悲喜劇作出反應了。
她一屁股坐在長凳上,一邊嗚咽,一邊歇斯底裡地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