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猿的機敏,再加上從父母身上遺傳下來的聰慧使他很快就弄清了這裡發生的一切,就如親眼目睹了一樣。
然後他又縱身跳進搖動看的樹木之中,循看人的肉眼難以辨認的蛛絲馬迹,追蹤而去。
類人猿抓着樹枝從一棵樹蕩到另一棵樹。
這些樹枝靠近樹梢留下的痕迹,大多數能讓你看清追蹤對象是否從這裡經過,但很難看清它的去向。
因為不管他是離開一棵樹,還是攀上一棵樹,樹技承受的壓力總是向下,朝樹梢的方向,而靠近樹幹的地方,雖然經過的痕迹不明顯,方向則能比較清楚地顯示出來。
這根樹枝上就有被那個“逃亡者”踩死的一條毛毛蟲。
泰山根據這點兒線索工刻就能猜出他的下一腳踩在哪兒。
他又去找被踩死的幼蟲,經常看到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濕點兒。
有時候會發現被手抓下來的一小塊樹皮。
樹皮翹起來的方向就是獵物逃跑的方向。
有時候粗壯的樹枝、樹幹被毛乎乎的身體擦過,在樹皮上留下一縷毛。
泰山就可以從這縷毛是從哪面挂上去的,來判斷追蹤是否正确。
他也不需要加快速度,以便跟上那隻正在逃亡的野獸留下來的極難分辨的蹤迹。
對于泰山,他所追尋的那隻野獸在這條枝葉稠密的“小路”上留下的蛛絲馬迹,可以在别的野獸留下來的難以計數的蹤迹中變得“栩栩如生”。
而最難逃脫泰山注意的是它留下來的氣味。
因為泰山正頂着風追,他那受過長期訓練的鼻子像豬犬一樣靈敏。
有的人認為,低等動物嗅覺器官發達是天生的。
其實這種能力也是可以培養的。
人類的生存已經不大依賴于感覺器官的發達與完善。
思維能力使他們免除了許多體力上的責任。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講,人的器官退化了。
比如牽動頭皮和耳朵的肌肉,就因為不用,幾乎完全喪失了它先前的功能。
耳朵周圍起頭皮下面生長着肌肉,也布滿了向大腦輸送種種感覺的神經。
僅僅因為不怎麼用得着它們,才沒有得到充分發展。
人猿泰山的情況就不同了。
從剛剛出生不久,他的生存就完全依賴于敏銳的聽覺、視覺、嗅覺、觸覺和味覺,而不大依靠本來發展就比較遲緩的思維能力。
在各種感覺器官中,泰山最沒有得到充分發展的大概就是味覺。
他以同樣的興趣,品嘗新鮮的或者不新鮮的野果、獸肉。
不過這一點似乎和更為文明的“美食家”相比兒沒有太大的區别。
就這樣,泰山宛若一股清風,無聲無息地跟在特岡茲和他的獵物後面。
可是他已經接近他們的聲音還是被那頭正在逃跑的野獸聽到了。
特岡茲立刻加快了速度。
泰山又追了三英裡才追上特岡茲。
特岡茲看見跑也無用,便在一塊林間空地跳了下來。
這樣便可以回轉身,為保護他的獵物不被人搶走而搏鬥。
如果看到自己不是追蹤者的對手,也可以放下搶到手的“白猿”,逃之夭夭。
泰山像一隻豹子跳到仿佛是大自然特意為這場搏鬥提供的競技場的時候,特岡茲那隻粗壯的胳膊還挾着珍妮。
特岡茲看見追地的是泰山之後,立刻得出一個結論:這個“白猿”是泰山的妻子。
囚為他們是同類——都是白皮膚。
沒長毛。
他非常高興能有這樣一個機會對他早已恨之入骨的仇人加倍地報複。
對于珍妮,這位神一樣的男人的突然出現,無異于一杯使她精神大振的烈酒。
通過克萊頓、她的父親,以及菲蘭德先生的描繪,她已經明白,他一定是那個救過他們的怪人.因此,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