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位屏着呼吸在後面焦急等待的夥伴都覺得過了好久好久,他才跑到那一大堆幹樹枝和灌木跟前。
當他沖出密林又看見那兩條船的時候,萬分驚恐地發現,“阿羅号”正在升帆,巡洋艦已經啟航。
他趕快在十幾處同時點着那堆柴,又急急忙忙爬上海哪最高的一塊礁石,把襯衫綁在一根樹枝上,在頭頂拼命搖晃。
可是那兩條船繼續向大海駛去。
就在克萊頓完會失望的時候,煙柱從森林上空筆直地升起,引起巡洋艦了望塔的注意。
立刻,十幾個望遠鏡都對準了海灘。
不一會兒,克萊頓看見兩條船都掉轉船頭。
“阿羅号”靜靜地停在海面上,巡洋艦冒着煙,向海岸慢慢駛來。
艦艇在離海岸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們放下一隻小船,徑直向海灘劃了過來。
小船靠岸,走過來一位青年軍官。
“我想,您就是克萊頓先生吧。
”他說。
“謝謝上帝,你們總算來了!”克萊頓說,“也許現在還不算太晚。
”
“您這是什麼意思,先生?”軍官問道。
克萊頓把珍妮·波特被劫持和需要全副武裝的士兵幫助尋找的事說了一遍。
“我的天!”軍官很難過地驚叫道,“要是昨天,也許還不算太晚。
今天恐怕就很難再找到這位可憐的小姐了。
太可怕了,先生,太可怕了!”
巡洋艦上又放下幾條小船。
克萊頓把港灣的進出口指給那位青年軍官之後,跳上船,掉轉船頭向那個山石封鎖的小港灣駛去。
剛放下來的幾條小船也都絡繹而來。
很快,所有的人都上了岸,見到了波特教授、菲蘭德先生和獨自飲泣的艾絲米拉達。
乘最後那條小船登陸的軍官裡,有一位是巡洋艦的艦長。
他聽了珍妮被劫持的事情之後,立刻慷慨陳詞,号召士兵們自願報告,協助波特教授和克萊頓去找珍妮。
這些勇敢的、富于同情心的法國人,無論軍官還是士兵,都積極要求作為“探險隊”的一員而留下來。
艦長選了二十個士兵、兩名軍官——迪阿諾特中尉和卡彭特中尉,又派了一條船到巡洋艦上取糧食、彈藥和卡賓槍。
除此而外,他們每人還都配備着手槍。
克萊頓問他們怎麼正好在這附近抛錨放炮的時候,艦長達弗林說,一個月以前,他們看見“阿羅号”挂着許多張帆,向西南方向航行。
巡洋艦發信号讓他們把船開過來,可是他們不但不予理睬,反而升起所有的帆,飛快逃竄。
巡洋艦一直追到日落,因為天黑,隻得胡亂放幾炮,暫且作罷。
可是第二天早晨卻不見了它的蹤影。
他們沿海岸又來來回回巡邏了幾個星期,漸漸地大夥兒把這樁事情忘到了腦後。
可是前幾天的一個早晨,了望哨突然報告說,波濤洶湧的海面上,有一條船上下颠簸,看樣子完全失去了控制。
巡洋艦駛近這條無主的棄船,驚訝地發現,正是幾個星期前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帆船。
這條船前支索上的三角帆和後牆縱帆還都挂着。
看樣子,它曾經設法頂風而行。
可是狂風把帆腳索都吹斷了,帆也撕成了破布條。
在公海上,把自己的船員送上一條無主的船是一樁困難、同時也很危險的事情。
因此,鑒于那條船的甲闆上沒有任何動靜,巡洋艦決定先停在那兒,等風和浪小了以後再說。
正在這時,有一個人趴在欄杆上有氣無力地揮動着信号旗,向他們發出緊急求援的信号。
艦長立刻命令水兵乘一條小船去救援,而且成功地登上了“阿羅号”。
這些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