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需要誰來解釋,就明白遠處的槍聲意味着什麼。
珍妮·波特那深情的吻還熱哄哄地留在唇上,他便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敏捷,蕩着樹枝穿過密林,向木本加的村莊飛馳而去。
他對那場遭遇戰并不感興趣。
他知道,戰鬥很快就會結束。
被打死的,他無法幫助;已經逃跑的,不需要他幫助。
他為之焦急的是那些既沒被打死,又沒能逃走的俘虜。
他知道,他會在木本加村莊正中那根大柱子上找到他們。
泰山多次見過木本加的武士們帶着俘虜從北面回來。
然後,就看明滅不定的火光,總是圍繞那根可怕的柱子,擺開同樣的筵席。
他也知道,他們從來不會耽擱太長的時間才開刀宴飲。
他估計,即使現在趕到,恐怕也隻能是替死者報仇了。
他飛快地奔跑。
夜色漸濃,熱帶地區美麗的月亮透過樹頂波浪般起伏的樹枝,照亮了那條讓人頭暈目眩的小徑。
不一會兒,他看見遠處他走的這條路的右側,有一堆篝火在閃光。
泰山對水兵已經登陸的事情一無所知,以為這一定是波特教授和克萊頓在遭到黑人襲擊之前生的火。
泰山對自己的森林知識深信不疑,因此,并沒有偏離他的“既定路線”。
他在距離那堆火大約半英裡遠的地方,飛馳而過。
其實那是法國人在他們的宿營地生起的篝火。
隻幾分鐘,泰山便來到木本加的村莊。
啊,還不算太晚!或者已經晚了?他一時還說不清楚。
因為柱子上綁着的那個人一動不動。
黑人武士們正拿長矛戳他。
泰山知道他們的習慣。
緻命的一刀還沒有刺向這個犧牲者。
他甚至能十分明确地說出他們的舞蹈已經進行到了什麼程度。
不一會兒,木本加的利刃就會割下犧牲者的一隻耳朵。
這将标志着舞蹈的結束。
然後,眨眼之間,便隻剩下一堆被切去肢體的、痛苦扭動着的血肉。
生命還沒有完全消失,死亡将是上帝唯一的恩典。
那根柱子離最近的一棵樹有四十英尺。
泰山盤好他的繩子。
蓦地在那些正在跳舞的黑人魔鬼般的喧鬧之上,響起一聲十分可怕的表示挑戰的猿的吼叫。
舞蹈嘎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