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英語印刷體寫下的一行字:
我是人猿泰山。
你是誰?你懂這種語言嗎?
迪阿諾特抓過鉛筆,剛想寫字,又停了下來。
他想,這個怪人既然能寫英語,顯然是個英國人了。
“是的,”迪阿諾特說,“我能讀懂英語。
我還能講英語。
我們可以談話了。
首先讓我感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
可是那人隻是搖頭,用手指着鉛筆和樹皮。
“天哪!”迪阿諾特大聲說,“你既然是英國人,怎麼不會講英語呢?”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人大概是個啞巴,也許又聾又啞。
于是迪阿諾特用英語在樹皮上寫了這樣幾句話:
我是保羅·迪阿諾特,法蘭西海軍中尉。
謝謝
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你救了我的命,我的一切都
屬于你。
請問,你為什麼能寫英語,但不會講英
語?
泰山的回答越發使迪阿諾特陷入迷茫之中:
我隻會講我們部落的語言——柯察克管轄的
巨猿部落。
還會說一點點大象坦特的話。
獅子努
瑪和叢林裡别的野獸的話我也聽得懂。
我還從來
沒有和人講過話,除了有一次靠打手勢跟珍妮·波
特“說”過點什麼。
我是第一次和我的一個同類用
筆交談。
迪阿諾特看了大惑不解。
這樁事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一個完全長大了的成年人,竟然從來沒和别人說過話。
而更奇怪的是,這樣一個人卻能讀能寫。
他又看了一遍泰山寫下的那幾行字:“除了有一次……跟珍妮·波特……”這不正是被一隻大猩猩劫持到叢林裡的那位美國姑娘嗎?
迪阿諾特突然心頭一亮:這麼說,他就是那位“大猩猩”了?他抓起鉛筆寫道:
“珍妮·波特在哪兒?”
泰山答道:
“她已經回到住在人猿泰山那間小屋裡的親人們那兒了。
”
“這麼說,她沒有死?她上哪兒去了?她出什麼事兒了?”
“她沒有死。
特岡茲要搶她為妻。
可是人猿泰山從特岡茲手裡救了她,而且在他沒有傷害她之前就殺了他。
“叢林裡沒有誰能打過人猿泰山,也沒有誰能活着逃出他的手心。
我就是人猿泰山——偉大的殺手。
”
迪阿諾特寫道:
“我真高興,她平安無事。
我寫字很困難,讓我休息一會兒。
”
泰山又寫道:
“是的,休息一會兒。
等你好了,我就送你回你的同胞那兒去。
”
迪阿諾特在蕨草鋪成的松軟的“床鋪”上躺了好多天。
從第二大起,他就開始發燒。
迪阿諾特想,一定是傷口感染了。
他明白,他是非死不可了。
後來他突然想出一個主意,而且奇怪自己為什麼先前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叫來泰山,打手勢說要寫字。
泰山拿來樹皮和鉛筆。
迪阿諾特寫道:
“你能去把我的戰友領到這兒嗎?我寫一個條,你可以拿着去找他們。
他們會跟你來的。
”
泰山搖了搖頭,拿起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