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你們飯店的服務宗旨是什麼?”
潘玉龍耐心說服:“讓客人完全滿意隻是一個形容詞,客人的話不能都聽,客人讓我搶銀行我也去嗎?”
金至愛馬上駁斥:“我讓你帶我出去吃飯是搶銀行嗎?”她憤怒的時候自然又恢複了熟悉的英語:“吃飯是搶銀行嗎!”
潘玉龍情急又說了一句中文:“反正我是不能帶你出去,除非你們公司的人帶你出去。
”但馬上又換成了英語:“我們隻能保證你在飯店内的安全。
”
金至愛用中文大聲吼道:“我就是要你帶我出去!”
小院早上
黃萬鈞、梁律師等人站在湯豆豆家的客廳裡,梁律師看着靠在卧室門口的湯豆豆,聲音冷靜而又平緩。
梁律師:“你的母親是不是曾經有一台雅馬哈牌子的鋼琴?”
湯豆豆點了點頭。
梁律師繼續問道:“這台鋼琴……還在嗎?”
湯豆豆:“我賣了。
”
梁律師:“你賣了?你母親同意嗎?”
湯豆豆:“我媽媽已經不在了。
那鋼琴是她的一個朋友送的,她不在了,我就給賣了。
”她說着,看了看梁律師的名片,猜道:“噢,你們是不是來找那架鋼琴的?鋼琴我賣給一個叫劉迅的人了,他就在……”
梁律師打斷了她的話,說:“我們不是來找鋼琴的。
我們是受你父親的委托,來找你的。
”
湯豆豆疑惑不解地:“我父親?我父親也不在了。
”
梁律師:“那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你的親生父親還活着,他現在生命垂危,希望能夠見你一面。
”
湯豆豆驚異得幾乎失聲:“我的親生父親?”
梁律師則聲色不改:“就是送你母親鋼琴的那個人。
你的生父姓杜,名叫杜盛元。
二十年前,你的母親在他的家裡擔任過鋼琴教師,你是他們的非婚生女兒。
”
梁律師的宣告讓湯豆豆一下子愣在了卧室門口。
她神色僵滞,驚疑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黃萬鈞。
萬乘大酒店19樓工作間白天
佟家彥按了電梯的下行鍵,低頭等着電梯,潘玉龍這時從工作間門外走了進來。
佟家彥:“1948怎麼樣了,早餐送過了嗎?”
潘玉龍:“送過了,她不吃。
”
佟家彥:“不吃,為什麼?”
潘玉龍沒有回答,遲疑一下,問道:“我爸還在咱們倒班宿舍嗎?他起床了嗎?我能不能請一小時的假看看他去,我媽病在醫院,我爸不能在銀海久待。
”
佟家彥:“你爸今天早上已經回老家了。
我讓人替他買了車票,還給他買了些吃的。
别讓他再把你姐給的錢花在路上了。
”
潘玉龍沉默着低下頭去,表情難過,說了句“謝謝”,便不知還能再說些什麼。
這時,電梯的梯門打開來了,佟家彥走了進去,他用手扶着電梯門,對站在梯外的潘玉龍說道:“你記住,你要是真想孝順你的父母,就必須有事業,就必須掙到錢!你不是個女的,女的還能想辦法嫁個好婆家。
可惜,你是個男的。
”
佟家彥說完,收回扶在電梯門邊的那隻手,梯門徐徐關上。
工作間裡隻剩下潘玉龍一人,佟家彥最後的告誡,讓他在電梯前伫立良久。
萬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1948房門外,傳來潘玉龍的敲門聲。
敲門聲之後,便是潘玉龍的叫聲:“貼身管家!”
金至愛用英文:“請進!”
潘玉龍打開房門,走進客廳,用英文問道:“打攪了至愛小姐,可以為您收拾房間嗎?”
金至愛用中文開口,答非所問:“我們現在就出去!我還沒吃早飯呢!我餓了。
我沒吃早飯你知道嗎!”
潘玉龍還是堅持着原有的态度,公事公辦地說道:“對不起至愛小姐,為了您的安全和健康,我不能帶您出去。
您想吃什麼都可以,要不我們到其他的星級飯店裡去吃,您願意嗎?”
潘玉龍不予妥協的态度再次勾起金至愛的氣惱,她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語氣強硬地叫道:“我要吃土菜,我要到外面去吃鄉下的土菜!”她說完望着沒有任何表示的潘玉龍,用威脅的口氣再問:“你帶不帶我去?”
潘玉龍:“我不能帶您去!按照我們萬乘大酒店的規定,貼身管家不能随便帶客人到不可靠的地方去,您是我們的客人,我們必須對您負責。
”
金至愛不等潘玉龍說完,劈手拿起了身旁的電話,撥了管家部的号碼。
她對着電話怒氣沖沖地用英語吼道:“我投訴我的貼身管家,他不履行貼身管家的職責,他不按客人的要求辦事,他不讓客人滿意。
他不讓我滿意!”
萬乘大酒店管家部辦公室白天
管家部值班員一邊聽着電話,一邊快速地做着記錄:“好,好,我們馬上了解情況,我們盡快處理,我們會盡快給您一個答複。
”
萬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潘玉龍一臉不快地站在客廳裡,很無奈地看着打電話對他進行投訴的金至愛,看着她狠狠地挂上電話,然後大步朝門口走去。
潘玉龍跟在金至愛身後,出了1948的房門。
不料金至愛剛一出門就撞在了一輛正好迎面推來的飲料車上,嘭的一聲摔倒在地。
潘玉龍見狀,趕緊屈身攙扶。
金至愛用力推開潘玉龍的手,潘玉龍被她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隻手撞在飲料車上,發出重重的一響。
潘玉龍“哎喲”一聲,捂住被撞的那隻手,手腕立即青腫起來。
金至愛已從地上站起,似乎想說聲“對不起”,但又礙于面子,進退無措地猶豫了片刻,她沒有選擇道歉認錯,而是任性地轉身進房,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推飲料車的服務員被這場面吓呆了,愣在車前看了半天,見潘玉龍還捂着手坐在地上,慌張地問了句:“你,你沒撞傷吧?”
銀海機場白天
兩輛轎車停在了車水馬龍的機場大樓前。
黃萬鈞、梁律師和湯豆豆從轎車内鑽了出來,在秘書的引領下,徑直走進候機大廳。
湯豆豆站在高大寬闊的候機大廳擡頭仰望,巨大的航班抵離顯示屏上,渝城字樣的紅燈已經燃亮。
跑道上,一架大型客機轟鳴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