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瞪眼看着金至愛,搞不懂她為什麼又發神經。
澎河機場白天
導遊和地陪下了旅行車,兩個人拖着自己和潘玉龍金至愛的一大堆行李,急急忙忙地朝候機大廳走去。
另一輛轎車也快速開到了機場,三名跟蹤者從車上下來,飛快地跑進了候機大廳。
跟蹤者在候機大廳緊張地搜索,終于在人群中發現了導遊和地陪。
導遊和地陪看上去也正在四處尋找着金至愛和潘玉龍的蹤迹。
跟蹤者互相嘀咕了幾句,随即散開,分頭搜尋。
長途汽車内白天
從古井鎮到蘭場縣的路上,潘玉龍和金至愛并排坐在車子的後面。
金至愛此時面色平靜,但潘玉龍卻是滿臉焦急。
汽車苟延殘喘地搖晃着,慢吞吞地朝蘭場方向開去。
澎河機場白天
導遊和地陪各推着一車行李,從不同方向又會合到候機大廳的中央。
導遊:“我沒看見他們,你呢?”
地陪:“也沒有!他們會不會還沒到啊?”
導遊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跟蹤者們也在每個角落裡仔細尋找。
一個跟蹤者忽然發現一個年輕的女人在電話間裡打着電話,背影與金至愛極是相像。
他連忙撥打手機向其他人通報,另兩人很快趕了過來,一起把住了電話亭外的不同出路。
一人上前拉開電話間的玻璃門,恰逢那年輕女子打完電話轉過身來,跟蹤者怔了一下,和那女子錯身而過,假裝擠進來要打電話。
他看到的當然是張并不相幹的陌生面孔。
蘭場縣境内某地白天
長途汽車停在了路邊,潘玉龍和金至愛一前一後下了汽車。
汽車緩緩開走之後,他們茫然環顧四周,四周一無所有。
北京時代公司中國總代表辦公室白天
林載玄坐在大班台後面,他的秘書正在接一個電話。
秘書:“什麼?董事長跟丢了?她沒去機場嗎?”電話那頭又彙報了些什麼,秘書說:“請等一下。
”
秘書一邊用手捂着電話,一邊用韓文向林載玄彙報:“他們在澎河機場沒有發現董事長,可能情況又有變化……”
林載玄急不可耐地用韓文吩咐道:“你叫他們留在當地繼續找。
她肯定還在那個地方,她不可能走遠。
”
秘書立即用電話傳達:“董事長肯定還在當地,還沒有走。
你們在當地再認真找一找……對!你們要跟死那兩個導遊,隻要把他們盯好了,就肯定能找到董事長了。
有什麼情況及時報告。
”
秘書挂上了電話,目光投向林載玄緊鎖的眉頭。
林載玄沉吟了一下,說:“馬上給我接尹夢石總裁的電話。
”
蘭場縣境内某地白天
潘玉龍和金至愛進入了一座人迹荒涼的村落,他們沿着一條僻靜的小街茫然向前,街上沒有行人,街邊沒有店鋪。
潘玉龍疑惑地放慢腳步,他似乎已經失去了前進的方向。
金至愛的态度從固執又變回了依賴,她跟在潘玉龍身後,有些膽怯地惶然四顧。
金至愛:“潘,我們要去哪裡?”
潘玉龍同樣東張西望,希冀能見到前方出現一個人影。
他說:“我們得先弄清這是什麼地方。
”
金至愛:“這不是蘭場縣嗎,你去買一份地圖來看一看。
”
潘玉龍:“蘭場縣大了,這荒村野路的我到哪買地圖去。
”
兩人一前一後又走了一陣,金至愛追上潘玉龍,說:“我口渴,我要喝水。
”
潘玉龍站下來,無奈地說:“我們往那邊走走吧,那邊應該有人家。
”
他們走到山腳,拐過一排殘牆之後,終于看到了一片民居和店鋪。
潘玉龍的一顆懸心終于落地,金至愛索性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蘭場某小店鋪黃昏
金至愛終于喝上了從小店老闆手裡接過的一碗涼水,盡管她對那隻大碗的衛生頗感懷疑,但還是皺着眉頭喝了下去。
潘玉龍顧不上休息喝水,忙着向小店老闆打聽方位,金至愛看着他們比畫着交談,但聽不懂他們說些什麼。
蘭場某小店外黃昏
他們走出小店,潘玉龍說:“這裡離蘭場縣城還遠着呢。
”
金至愛說:“那為什麼要在這裡下車?”
潘玉龍說:“售票員喊蘭場到了我哪知道。
”
金至愛于是悶了聲音,少頃又說:“我很餓。
”
潘玉龍說:“先找地方吃點東西吧。
”又說:“還得找一個能打長途電話的地方,我必須向飯店報告一下咱們的情況,不然的話,飯店那邊可能就把這事搞大了。
”
金至愛一急就說開了英語,她用英語表示反對:“不!不要打電話!”
潘玉龍也急了,放大了聲音表示堅持:“飯店和我們失去聯系,肯定會非常着急。
你不替飯店想想,你也該替我想想!我畢竟還是萬乘大酒店的工作人員!”
金至愛沉默了一會兒,說:“潘,我現在隻相信你一個人,我不相信其他人了。
你如果打電話,那些要把我當精神病人送回韓國的人,很快就會知道我在哪兒了。
”
潘玉龍:“可如果我不打電話報告一下,飯店就會認為我們失蹤了,他們就會報告公安局,警察也一樣會找到我們的。
”
金至愛:“我們想辦法不讓警察找到!”
潘玉龍:“你看咱們倆這個樣子,怎麼可能呢!”
金至愛想了想,說:“那好!我們就打電話,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
”
萬乘大酒店總經理辦公室白天
飯店旅遊部的經理正在向總經理彙報澎河方面的情況。
旅遊部經理:“……根據他們看到的現場情況分析,客人肯定不是意外落水,肯定是自己跳河的,至于跳河的原因,我們的導遊也說不清楚。
但據導遊和當地的地陪觀察,這位客人确實有點神經質,行為舉止都不太符合常規。
她突然跳河,同她精神上出了毛病是不是有關系,這個現在很難說清楚。
好在他們現在肯定還活着,因為潘玉龍後來還和導遊通了電話,但現在又失去聯系了。
他們本來說好在澎河機場碰面,然後一塊兒回銀海的,可到現在也沒見着他們的人影。
我們的導遊還在澎河機場守着呢。
估計今天夠戗了,他們就是現在趕過去了,今天也沒有返回銀海的飛機了。
”
總經理沉吟片刻,說:“這樣吧,你叫上保安部的老劉,一起去跟銀海公安局把情況通報一下,看看他們能不能聯系澎河的公安機關,請當地的公安機關協助尋找他們。
”
總經理剛剛說完,客務總監急匆匆地敲門進來:“何總,我剛剛接到了潘玉龍的電話,他把電話直接打到管家部了。
他說他們還在澎河,他和客人現在都挺安全。
”
總經理和旅遊部經理幾乎異口同聲地叫道:“他們還在澎河!太好了,他們在澎河什麼地方?”
客務總監:“現在金至愛不同意潘玉龍報告他們的具體地點,金至愛隻是同意潘玉龍向我們報告一聲,讓我們放心,他們都很安全。
她不希望任何人打擾,隻想一個人繼續在外面清靜幾天,她說有潘玉龍在她身邊陪着,她的生活旅行都不會有問題的。
”
總經理和旅遊部經理愣了半天,客務總監看看總經理的臉色,又說:“剛才我已經命令潘玉龍一定要保證客人的人身安全,一定要盡到貼身管家的崗位職責。
同時,我要求他還是盡可能說服客人回來。
”
總經理問道:“你還能打通他的電話嗎?你告訴他,必要的時候可以聯系當地的公安機關,請求公安機關提供幫助。
”
客務總監答道:“我不知道他的電話,我估計他是用當地的一個座機打過來的,我估計他打電話的時候,金至愛就在旁邊聽着。
但是我已經吩咐他了,要随時和飯店保持聯絡,有任何突發情況要盡快向飯店報告。
”
總經理沉默不語,旅遊部經理問道:“何總,您看——這事還向公安局報嗎?”
總經理擡眼看他,似在猶豫,沒有回答。
蘭場百渡嶺旅館黃昏
潘玉龍和金至愛走進了一家土牆瓦頂的小旅館。
服務員領着他們上樓,分别打開了兩間相鄰的客房。
潘玉龍和金至愛無多言語,各自進房。
銀海湯家小院外黃昏
此時湯豆豆背着行囊,出門下樓,走出小院。
她意外地看到,阿鵬騎在摩托車上,正在門口等她。
她略略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坐在了摩托車的後座上。
阿鵬臉上嚴肅着,把摩托車發動起來,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