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透明,可我不知道……你的心是什麼樣子的。
你說謊嗎?”
潘玉龍說:“不說。
”
金至愛問:“你從來不說謊嗎?”
潘玉龍想了一下,說:“我從來不說謊。
幹嗎要說謊呢?我最喜歡的就是真實,做一個真實的人不累。
”
金至愛說:“我也喜歡真實,我也喜歡真實的人,簡單的人。
”
潘玉龍說:“我也喜歡簡單,太複雜的人,就看不清了。
”停了一下,他輕輕地試探着說:“比如……我就看不清你,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高興,什麼時候生氣。
”
金至愛從蚊帳裡坐起身來,想讓蚊帳外的潘玉龍看清似的:“我怎麼看不清呢?我就是這樣啊!我高興、我生氣,都是挂在臉上的,都是清清楚楚的!看不清的是你,你生氣,還是你高興,我都看不出來。
你好像把什麼都隐藏起來了,不想讓人看清!”
潘玉龍平躺在長椅上,目光看着天花,他說:“我不想隐藏什麼,你是我的客人,我是你的貼身管家,客人可以喜怒無常,可我們必須始終一樣!”
金至愛說:“我不要你始終一樣,我要你把你心裡想的,想的所有事情,都挂在臉上,我想看到你的心裡,到底是什麼樣子。
”
潘玉龍顯然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因此答非所問:“我隻是想,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回去;我隻是想怎麼能讓你像在萬乘大酒店裡一樣感到安全,一樣得到最好的服務。
”
金至愛沉默下來,不說話了。
皎潔的月光之下,兩人的呼吸彼此相聞,可惜卻并不息息相通。
蘭場小旅館早晨
潘玉龍下樓,在昨晚金至愛洗澡的地方洗漱一番,回到房間後看到金至愛還在蚊帳裡睡覺,便試探着問了一聲:“至愛小姐,你要起床嗎?”
他沒想到,金至愛居然馬上爬了起來,非常聽話地回應:“哦。
”
潘玉龍帶着金至愛來到了“公共浴室”。
他幫她擠上了牙膏,然後把牙刷從木闆隔斷的上方,遞給了正在洗澡的金至愛,又把在古井鎮買的浴液發液和毛巾之類,一一遞了進去。
蘭場小飯館早晨
潘玉龍把空的瓦罐放在了餐桌上,對老闆說:“昨天我來晚了,你們都關門了。
”
老闆:“哦,沒事,還要買點什麼嗎?”
潘玉龍:“你這裡有豆漿啊,要兩碗豆漿。
再要幾個茶雞蛋吧。
”
潘玉龍拎着買好的早點,走出了飯館。
渝城寶華律師事務所清晨
楊悅和湯豆豆走進了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大門。
蘭場鎮白天
潘玉龍和金至愛并肩走出旅館,潘玉龍先去對面飯館還了盛豆漿的瓦罐,然後和金至愛來到街上。
他們在一個小商店裡買了一張當地的地圖,兩個人當街打開,尋找自己此時的位置。
金至愛問:“我們現在在哪兒?”
潘玉龍發現了,指着地圖說:“我們在這兒!這兒就是蘭場鎮,這兒就是昨天我們去的百渡嶺。
”
金至愛:“是嗎?”
渝城寶華律師事務所白天
楊悅和湯豆豆坐在一個等候區裡,等候着梁律師的接見。
梁律師的助手走了過來:“請問是湯小姐嗎?”
湯豆豆點頭:“是。
”
助手:“請你們跟我來。
”
助手把楊悅和湯豆豆帶進了梁律師的辦公室,她們看到,梁律師正坐在辦公桌後,沉着地等着她們。
百渡嶺白天
潘玉龍和金至愛再次登上了百渡嶺,這時他們才看清了百渡嶺的風光無限。
一道懸瀑飛瀉而下,數道彩虹斑斓而出。
在這安靜無人的山間,兩人凝望着霧狀的水幕,金至愛面容鄭重,她的聲音,似乎是投向了水幕,但分明等待着身側的回應。
“潘,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嗎?”
潘玉龍不知道這個女孩緣何忽發此問,他想了想,點頭說:“如果你信任我,我就是。
”
金至愛說:“你願意幫我嗎?”
潘玉龍說:“當然,我跟你出來,就是為了幫你。
”
金至愛:“對,我需要你幫我,現在隻有你一個人,可以幫我。
”
潘玉龍遲疑一下,說:“至愛小姐,你現在……需要我做什麼嗎?”
金至愛轉臉,目光在潘玉龍眼中停住,她說:“他們要篡奪我父親的公司,他們要謀害我,我要你幫助我,把時代公司奪回來。
”
潘玉龍怔着,有點目瞪口呆,他不知金至愛如此拜托,究竟意味着什麼。
渝城寶華律師事務所白天
楊悅和湯豆豆跟梁律師交談。
楊悅:“杜盛元先生的遺囑我們可以再看一下嗎?”
梁律師:“杜先生的遺囑,已經當着全體受益人的面做了全文宣讀,湯小姐也親耳聽過了,遺囑的内容她應該已經清楚。
”
楊悅:“既然遺囑對所有的受益人都是公開的,那麼我的當事人作為遺囑的受益人之一,要求再親眼看一下遺囑的原件,應該是可以的吧?”
梁律師想了一下:“遺囑的原件保存在杜先生的兒子杜耀傑那裡,你們要看的話,可以去找杜耀傑先生。
”
楊悅:“您是遺囑的起草律師,您這裡應該保留一份副本吧。
能讓我們看一下副本嗎?”
梁律師愣了半天:“噢,副本已經存檔了,這類文件我們這裡天天都有,太多了。
你一定要看的話,我需要找一找看。
”
楊悅:“好的,麻煩您找一下,我們什麼時候能來看呢?”
梁律師:“找到的話,我給你們打電話。
”
楊悅:“請問,這份遺囑是在哪一天設立的,是在什麼地方設立的?”
梁律師面露不滿:“怎麼,你認為立囑的時間和地點,與遺囑的效力有關嗎?”
楊悅:“一般來說,是無關的,我隻是問問。
難道時間和地點也是秘密嗎?”
梁律師沉默了一下,字正腔圓地答道:“杜盛元先生立囑的時間是在××××年×月××日,地點是在渝城醫院的特護病房裡。
”
楊悅緊接着:“杜盛元先生當時病得很重嗎?”
梁律師冷冷地:“杜盛元先生病得很重,但是他神智清醒。
他神智清醒地在遺囑上簽了字,他的簽字是有效的。
”
楊悅:“他簽字的時候都有誰在場呢?”
律師:“隻有我一個人在場。
”
楊悅又問:“有沒有您的助手,您的助手當時在場嗎?”
梁律師說:“沒有,這份遺囑按照立囑人的意願所立,由立囑人親筆簽字,它是否有效,與我的助手是否在場無關。
”
楊悅淡淡地笑了一下,說:“好,打攪您了,梁律師,我們還會再來的,希望能很快看到遺囑的副本。
”然後她站了起來,對湯豆豆說:“我們走吧。
”又對梁律師施以禮貌的笑容:“再見梁律師。
”
梁律師:“再見。
”
楊悅和湯豆豆離開了這間屋子。
辦公室的門關閉之後,梁律師立即拿起了電話,電話很快撥通:“是杜總嗎?”
萬乘大酒店職工出入口白天
佟家彥走出酒店的職工出入口,他猶豫了片刻,向停車場走去。
時代公司銀海分公司白天
佟家彥駕車來到時代銀海公司的大廈前,下車走了進去。
在時代銀海公司的一間會客室裡,一位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對等在這裡的佟家彥問道:“請問,您是求見林載玄先生嗎?”
佟家彥說:“是。
”
工作人員說:“非常抱歉,林載玄總代表已經回北京去了,他現在不在銀海。
請問您有什麼事需要我們轉告嗎?”
佟家彥考慮了一下,說:“我可以和林載玄先生通個電話嗎?我是銀海萬乘大酒店的人。
請你告訴林總代表,我手裡有關于你們金至愛董事長的一些消息,我相信這些消息,他會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