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看見俄國佬對埃傑克斯如此防範。
他不無疑惑地望着鮑爾維奇。
老頭含含糊糊地解釋說,埃傑克斯已經猜出要把它送走,因為怕它逃走,才不得已捆到床上。
“過來。
”他對傑克說,“我告訴你它要是不聽話,該怎樣制服它。
”
傑克笑了起來。
“用不着,”他回答道。
“埃傑克斯會聽我的話的。
”
老頭生氣地跺着腳。
“過來!按我說的辦。
”他又說了一遍。
”如果不聽我的話。
就不能讓你把猿帶到多佛。
我可不能讓它白白地跑了。
”
傑克微笑着走過去,站在俄國佬面前。
“轉過身,背朝我,”老頭說。
“讓我教給你一個快速捆綁巨猿的方法。
”
男孩兒轉過身,按照老頭的吩咐把手背到後面。
老頭立刻把一個繩套套到傑克一隻手腕上,又在另一隻手腕上繞了兩圈,然後打了一個死結。
捆好傑克之後,鮑爾維奇的态度立刻大變。
他惡狠狠地咒罵着,把男孩兒揪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然後使勁兒一絆,小傑克仰面朝天倒在地闆上。
鮑爾維奇就勢撲上去壓住他的胸膛。
巨猿被綁在床上,嚎叫着,掙紮着。
傑克沒有叫喊。
這也是他從父親那兒繼承來的一種品質——自從養母卡拉死後。
漫長的叢林生活告訴泰山,誰也不會來救被打翻在地的人。
鮑爾維奇的手指掐住男孩兒的喉嚨,望着傑克的小臉,可怕地獰笑着。
“你的父親毀了我的一生,”他喃喃地說。
“這就是他的報應。
等你死了,我就這樣告訴他。
我離開埃傑克斯隻幾分鐘,你就悄悄地溜了進來,結果讓猿給掐死了。
等你死了,我就把屍體扔到床上。
你父親來了之後,會看到埃傑克斯正蹲在你身旁。
”這個靈魂被扭曲了的魔鬼咯咯咯地奸笑着,手指像鐵鉗,使勁兒掐着男孩兒的喉嚨。
巨猿在他們身後發瘋似地嗷叫着,在小屋四壁發出巨大的回響。
男孩臉色蒼白,但沒有一絲害怕與驚慌。
他是泰山的兒子。
手指在他的脖子上越掐越緊,傑克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困難了。
巨猿擠命掙紮,它回轉身,像人一樣,把繩子有兩隻手蔔繞了幾圈,然後奮力向後拉去。
肌肉在它那毛乎乎的皮膚下面小山一樣隆起,喀嚓一聲,木床的踏腳闆被它揪了下來。
鮑爾維奇聽見響聲連忙擡起頭,那張可憎的面孔立刻變得煞白—一猿自由了!
巨猿一個箭步竄上去,鮑爾維奇吓得尖叫一聲,阿卡特把他從男孩兒身上一把揪起,碩大的手指陷入他的皮肉之中,滿嘴黃牙已經湊到他的喉嚨上。
鮑爾維奇擠命掙紮,但毫無用處,當鋒利的牙齒緊緊咬在一起的時候,阿列克塞·鮑爾維奇的靈魂已經到等候他多年的地獄裡報到去了。
男孩兒在阿卡特的幫助之下,掙紮着站了起來。
傑克教猿解捆在手腕上的那個處結,整整折騰了兩個小時。
後來,阿卡特終于掌握了解扣的秘訣,男孩自由了。
他割斷還捆在巨猿身上的那條繩子,打開一個旅行袋。
取出幾件衣服。
他已經做了周密的安排,沒必要和阿卡特商量,阿卡特則是“唯命是從”。
他們倆從那幢房子悄悄地溜了出去。
街上沒有一個人發現其中一個是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