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姑娘看見,一把抓起來。
眼前這場可怕的人與獸的殊死搏鬥沒有吓倒梅瑞姆。
剛才與猿王的邂逅也沒有使得她神經緊張到歇斯底裡的地步。
她很激動,但同時又很冷靜,毫不畏懼。
她的克拉克正和一隻企圖把她搶走的瑪幹尼浴血奮戰,而她絕不像一隻母瑪幹尼,自個兒躲到大樹上‘坐山觀虎鬥”。
相反,她舉起克拉克鋒利的長矛,對準猿王的心口窩兒刺了進去。
其實沒有她的幫助,克拉克也能得勝。
因為他咬斷了猿王的頸靜脈,那家夥噴灑着鮮血,已經一命嗚呼。
但克拉克還是微笑着站起來,熱情地誇贊了她幾句。
她長得多高、長得多美啊!是他不在“家”的這幾個小時梅瑞姆身上突然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還是與猿王的搏鬥使他産生了某種幻覺?都不是。
是一種全新的眼光,使得他那凝神細看的雙眸發現了這種令人吃驚的變化。
克拉克自個兒也不知道從打由酋長的毒手之下救出這個阿拉伯小姑娘到底已經過了多長時間。
在叢林裡,歲月的流逝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克拉克對此就沒有格外留意。
可是現在他仿佛第一次驚訝地發現梅瑞姆已經不再是那個在栅欄裡面和小吉卡玩的小姑娘了。
這種變化一定來得很慢,到此刻為止一直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那麼,到底是什麼使得他在突然之間發現了這秤變化?他那神情專注的目光從姑娘的身上移到死猿的身上。
突然間,他明白了巨猿劫持姑娘的原因,不由得睜大了一雙眼睛,然後憤怒地眯細雙眼直盯盯地望着腳下那隻似乎不可捉摸的巨猿。
他又瞥了梅瑞姆一眼,兩頰漲得通紅。
現在,他确實是用一種全新的眼光——一個男人看一個少女的目光——看梅瑞姆了。
阿卡特來的時候,梅瑞姆正巧舉起長矛刺穿猿王的胸膛。
老猿看了欣喜若狂。
它邁開兩條僵直的腿,神氣活現而又十分殘忍地繞着那個倒下去的敵人轉了一圈。
它毛發倒豎,隻能攝起肥厚、柔軟的嘴唇襖嗷叫,沒有注意到此刻梅瑞姆和克拉克神情的變化。
在它那不發達的小腦袋瓜兒的最底層,有一種欲望在沖動。
這是看見巨猿、聞見自己同類的氣味而引起的。
這種沖動的表現形式是野獸式的憤怒,實際上它十分快活。
巨猿的氣味和它那毛乎乎的龐大的身軀在阿卡特的心裡又喚起對于“夥伴情誼”的渴望。
可見,此時此刻并不是克拉克一個人在經曆某種變化。
而這種渴望,隻有同類才能滿足。
梅瑞姆呢?她是女人,而愛是一個女人天賜的權利。
她一向愛克拉克,他是她的大哥哥。
因此,此刻似乎隻有她一個人不曾發生什麼變化。
和克拉克在一起她還是那樣快活、幸福。
她依然愛他,就像一個小妹妹愛嬌慣自己的大哥哥,因為有這樣一個哥哥而非常驕傲。
在整個叢林裡,沒有誰比他更強壯、更漂亮、更勇敢。
克拉克走到她的身邊。
她擡起頭望着他,看見他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裡迸射着異樣的光彩,卻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梅瑞姆,”他輕聲說,聲音有點沙啞,伸出一隻深棕色的手,擱在她赤裸着的肩膀上。
“梅瑞姆!”他突然把她緊緊摟在胸前。
她望着他的臉快活地笑着,他俯下身,熱烈地吻着她那豐潤的唇。
就是此刻,梅瑞姆也還是沒有意識到他心中奔湧着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她不記得有誰曾經親吻過她。
但是克拉克的吻讓她身心愉悅。
她喜歡讓他吻,以為這是克拉克表達喜悅的一種方式。
她也非常快活,伸出雙臂摟住“殺手”的脖子,親了又親。
後來她發現吉卡别在克拉克的腰帶上,便拿過來像吻克拉克一樣,吻了又吻。
克拉克想說點什麼,想告訴她,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