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尼斯已經聽過不少關于這位莊園主懲罰敢于破壞他這個小小王國的法律或者習慣的罪魁禍首的故事。
在這塊蠻蕪之地,沒有什麼法律,先生的意志就是生活在他那塊土地上的居民必須遵循的法律。
人們傳說,他甚至将一個虐待黑人姑娘的白人處了死刑。
想起這些傳聞,貝尼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他不知道,像他犯下的這種膽敢誘拐受先生監護的白人姑娘的罪行,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想到這些,他連忙站了起來。
“說得對,”他十分緊張地說。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兒。
你知道往北走的小路嗎?”
工頭當然知道。
他一分鐘也沒有耽誤,立即帶領大家踏上漫漫的征途。
中午時分,一個汗流滿面、精疲力竭的長跑手追上了這支正在艱苦跋涉的隊伍。
他就是頭天夜裡被馬爾賓扔到林中空地不管的那個黑奴。
夥伴們都大聲叫喊着向他緻意,表示歡迎。
他立刻把他知道的和猜測的關于主人的行蹤告訴了大夥兒。
于是整個商隊在走在隊伍前頭的貝尼斯還沒有聽說這條新聞之前,便都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莫裡森·貝尼斯先生聽完黑奴的叙述之後,意識到“漢森”把自己當成工具,結果反倒是他把梅瑞姆弄到了手。
他氣得血往上湧,想到姑娘的安全,渾身上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一個人不應該因為另一個人犯下與自己相同的罪過,就減輕自己的罪責。
貝尼斯恰恰在這個問題上又犯了一個錯誤。
他沒有認識到,他的行為和漢森的行為在本質上沒有兩樣。
都是對梅瑞姆的損害和欺騙。
他怒不可遏,隻是因為不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而且連本來已經到嘴的肥肉也被别人搶走了。
“你知道你的主子上哪兒去了嗎?”他問黑人。
“知道,先生,”黑奴回答道。
“他到大河那邊那個宿營地去了。
那條河離我們這兒很遠,一直流到太陽落山的地方。
”
“你能帶我去找他嗎?”貝尼斯問。
黑奴點了點頭。
他看出這是一個既能向主人馬爾賓報仇,又能逃脫莊園主懲罰的好辦法。
他相信,莊園主肯定首先追趕向北去的這支隊伍。
“你和我兩個人就能找到他的宿營地?”莫裡森·貝尼斯先生又問道。
“是的,先生,”黑人向他保證。
貝尼斯轉過臉望着工頭。
現在他對“漢森”的陰謀已經了如指掌。
他明白,為什麼他要把北面的宿營地盡可能向莊園主領地的“北部邊疆”移動。
因為這樣一來,就可以給莊園主造成一個假象,在莊園主追向北面去的這支人馬時,他自個兒向西非海岸逃奔。
現在,貝尼斯拿定主意,學“漢森”的“金蟬脫殼”之計,從莊園主即将布下的羅網中逃脫。
“你趕快帶着人馬向北走吧,”他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