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而去。
他在樹木間穿行的速度非常之快,隻是偶爾停下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古怪的尖叫,然後側耳靜聽林海中是否有應和的聲音。
這樣走了幾個小時以後,他聽見從前面偏左一點的林莽之中隐隐約約傳來一聲嘯叫——那是一隻巨猿回答他的呼喚!聽到這一聲長嘯,先生繃緊了每一根神經,一雙眼睛驟然間迸射出明亮的光彩。
他又仰天長嘯一聲,然後朝傳來應和聲的方向飛也似地跑去。
克拉克終于清醒地認識到,再這樣呆下去,隻有死路一條,于是他用隻有坦特才能聽懂的語言,命令它再把他放到頭頂,向東北方向走。
因為,最近克拉克在那邊看見過白人和黑人,如果這一次正好碰上哪個不走運的家夥,便可以輕而易舉地讓坦特把他捉住,然後克拉克就可以讓他把身上的繩索解開。
至少可以試一下,總比躺在這兒等死強。
坦特馱着克拉克從森林裡走過的時候,克拉克不時大聲呼叫,希望能吸引阿卡特的猿群的注意力。
他知道,它們經常在這一帶出沒。
他想阿卡特一定能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因為許多年以前,俄國佬鮑爾維奇把他綁在那張木床上的時候,就是阿卡特給他解開繩索的。
阿卡特此時在他的南邊。
它果然聽到了克拉克的呼喚,便向這個方向匆匆趕來。
還有一個人也聽見了他們相互間的呼叫。
先生打發工頭把梅瑞姆和貝尼斯送回莊園,自己帶着人馬向叢林深處走去。
海瑞姆騎着馬垂頭喪氣,一句話也沒說。
但她那十分靈活的頭腦裡刹那之間閃過種種念頭。
不一會兒,她好像拿定了什麼主意,把工頭叫到身邊。
“我要跟先生一塊兒去,”她鄭重其事地申明。
工頭搖了搖頭。
“不行!”他說。
“先生要我把你帶回家,我就隻能讓你回家。
”
“你不放我走?”姑娘問道。
工頭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幾步,讓梅瑞姆走在前面,這樣便可以更好地監視她。
梅瑞姆嘴角現出一絲微笑。
不一會兒,一根樹枝從她的頭頂掠過。
隻聽嘩啦一聲,工頭定睛細看,梅瑞姆的坐騎上已經空空如也。
他快馬加鞭跑到那棵大樹下面,早沒了梅瑞姆的蹤影。
他大聲叫喊,沒有人回答,叢林裡隻留下一串漸漸遠去的笑聲。
他派人四下搜索,毫無結果,過了一會兒隻好繼續向莊園走去,因為貝尼斯燒得厲害,已經神志不清了。
梅瑞姆知道酋長那座村莊東面的叢林裡有一個大象經常聚集的地方,她估計坦特總會到那兒,于是徑直向那個方向奔去。
她踩着懸在半空中的樹枝,走得又快,又穩,而且連一點兒響聲也沒有。
她什麼也不想,隻想着趕快找到克拉克,把他帶回莊園。
後來,一陣恐懼突然襲上心頭,她尋思克拉克也許正處于某種危險之中。
她一個勁兒地責怪自己,剛才隻想着趕快把身負重傷的莫裡森送回莊園,沒有想到克拉克也許正需要她在身邊。
她一口氣奔跑了好幾個小時,聽見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隻巨猿呼喚它的同類,那聲音聽起來十分耳熟。
她沒有回答這聲聲呼喚,隻是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就像飛翔在叢林裡的一隻小鳥。
不一會兒,她那嗅覺敏銳的鼻子便聞見大象坦特的氣味,她果然走對了路。
她沒有喊克拉克,想讓他大吃一驚。
不一會兒叢林裡走出了大象坦特,它用高舉着的長鼻子護着頭頂的克拉克和石柱,慢慢地走着。
“克拉克!”梅瑞姆從大樹濃密的枝葉間喊了一聲。
坦特立刻把克拉克和石柱放到地上,怒吼着,準備保護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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