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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婚——80後的新結婚時代 第六章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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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說不定她剛才是不小心碰了手機,或者是想打給别人卻誤打給了我,但那天,正好趕上我為了家事而胸悶氣短,心想那不如找陳嬌嬌貧貧嘴,緩解緩解心情。

    于是我又第二次,第三次撥了陳嬌嬌的電話。

     終于,她接了,鼻音濃重,語調顫抖:“喂,童佳倩。

    ” “怎麼了?哭呢?”我倒不怎麼上心。

    陳嬌嬌這個“天之嬌女”一貫嬌氣,哭是三天兩頭的事兒,真哭時是号啕大哭,肝腸寸斷,淚滿京城,假哭時是皺眉抿嘴,掩面抽搭,半天下來眼睛依舊是幹的。

     “哇,”陳嬌嬌的哭聲好似開了閘:“哇,哇。

    ” “嬌嬌,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這下我可不敢怠慢了。

     “哇。

    ” “你别幹嚎啊。

    到底怎麼了?” “哇。

    ” “你在哪兒呢?我馬上過去找你。

    ” “我,我,我們家,門,門口那條河,河邊兒。

    ”陳嬌嬌演繹着标準的泣不成聲。

    怪不得她會給我打電話,怪不得她打了又挂了。

    就她這傷心欲絕的狀态,是不可能不找我訴苦的,可就她這說話的費勁勁兒,打了也真訴不出什麼。

     挂了電話,我馬上打了輛車,直奔陳嬌嬌家。

    陳嬌嬌家的地段不錯,但面積太小,就一間,她和她爸媽共用,中間檔了一面隔闆。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她才希望她未來的夫君能給她一片遼闊的天地,憋屈久了,誰都向往伸展。

    看我童佳倩,自小就擁有自己的房間,能随便翻來覆去的大床,能随便藏匿**的大櫃子,所以結婚時,我絲毫不在乎劉易陽家的人口密度,可這才一年工夫,我也就受不了了。

    所以說,富人沒法理解窮人對社會的不滿,健全人也沒法理解殘疾人的艱難,沒到那個份兒上,任誰誰也理解不了。

     在車上,我突發奇想又給陳嬌嬌打了一通電話:“我說,你在河邊幹嗎呢?你可千萬别想不開啊。

    ”雖說我還不知道陳嬌嬌到底受了什麼欺負,但聽她那歇斯底裡的哭聲,事情肯定是要比崔彬相親更加嚴重。

    “佳倩,我,我真想跳下去啊。

    ”陳嬌嬌的聲音完全不做作,一聽就是發自肺腑。

     “師傅,快,快,人命關天。

    ”我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了,直接伸手拍了拍司機的肩膀。

     然而就在司機駕駛着他那二成新的小車全神貫注穿梭在車海中時,我才反應過來:别看她陳嬌嬌身材嬌小,可正經也是把遊泳的好手呢。

    她要真跳下河去,隻要别纏上水草,那最終的結果充其量也就是凍個感冒。

     陳嬌嬌坐在河邊,雙臂抱雙膝,蜷縮成一團。

    我遠遠看着她,她那麼小,像個發育不良的中學生。

    她身上的那件對我們而言價格不菲的格子大衣就那麼肆無忌憚地接觸着水泥地面,這讓我不由得恐慌了一把:如果連昂貴的行頭都不在乎了,那陳嬌嬌的心中還裝着什麼呢? “佳倩,我不想活了。

    ”我走到陳嬌嬌面前,她仰着臉對我說。

    她的臉上滿是淚水,不是一滴一滴,也不是一行一行,而是一片一片的,在這寒冬時分,讓人心寒。

     到了這會兒,陳嬌嬌是不會“去死”了。

    明白人都知道,能把“不想活”三個字說出口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能繼續活下去,而真正對人生絕望了的人,一般都悄悄地去采取行動了。

    可是,這會兒的陳嬌嬌,就算不是對人生絕望,至少也是失望到了極限。

    我真慶幸今天自己堅持不懈地給陳嬌嬌撥了電話,也許就是這讓她在關鍵時刻意識到,她還有我這麼個“鐵姐妹兒”,也許就是我,讓她對這個世界還心存些許留戀。

    如果沒有我,就算她不會真正去尋死覓活,大概也會被這鑽人的河風吹出些慢性病來。

     我摟着陳嬌嬌去了最近的一家小吃店,因為正好不是吃飯時間,所以挺小的小吃店中因為隻有我們兩個顧客而顯得還挺寬敞。

    我給陳嬌嬌要了一碗湯面,還替她囑咐道:“少油少鹽,不要味精。

    ”陳嬌嬌聽了我的話,本來已經幹涸了的眼眶,又因感動而泛了紅。

     我忙遞了紙巾給她:“你快給我打住。

    别哭了啊,你看看,那老闆娘和夥計可都閑着呢,你這要是一哭,他們立馬當觀衆。

    ”這也是我帶陳嬌嬌來此的用意。

    她的臉已經因為浸泡了太久的淚水而皴紅了,她的眼睛也已經因為産出了太多淚水而腫得有如金魚了,所以我決意勒住她“愛面子”的軟肋,阻止她繼續毀容。

     果不其然,陳嬌嬌用她那細白的牙齒咬住了下嘴唇,愣是把哭意給憋了回去。

    她也實在是發洩得**不離十了,整個人軟綿綿的,仿佛随時會像面條似的癱下去。

     “是你爸媽,還是崔彬?”我問出這選擇疑問句,好令陳嬌嬌易于作答。

     陳嬌嬌搖搖頭,代表二者皆不是。

     “被炒鱿魚了,還是丢錢了?”雖說這陳嬌嬌重視飯碗重視錢,可我也并不認為這兩個理由至于令她哭到幾近脫水的程度。

     陳嬌嬌又搖頭,且頭低得越來越低。

     “那是怎麼了?總不能是得了什麼絕症吧?”如今這各種污染真是不容忽視,人類的健康的确在受着威脅。

     陳嬌嬌終于還是忍不住了,雙手掩面:“我真甯可是得了絕症。

    ” 這下,我終于發現,陳嬌嬌的手腕上分布着清晰可見的瘀痕,青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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