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矜持,在錦錦的臉上脖子上逮着哪兒親哪兒。
可錦錦已不是當年的錦錦,她在這段時日的成長中,學什麼不好,偏偏學會了人生,冷不丁冒出來一個她已眼生的老太太,對着她大肆占便宜,她除了哭,就隻剩下朝着她媽和她姥姥的方向苦苦求救了。
她姥姥手疾眼快,救下錦錦,三兩下安撫完畢,而我婆婆則站在一邊直發怔。
我上前調和:“錦錦,怎麼不認識奶奶了?你小時候是誰抱着你睡覺啊?是誰給你擦拭擦尿啊?你怎麼翻臉不認人了?小白眼淚。
”終于,錦錦在我的提醒下,恍然大悟,給了我婆婆一個吐着舌頭的憨笑。
錦錦在奶奶和姥姥的簇擁下走在前面,而我和劉易陽則手挽着手走在後面。
“你竟然跟錦錦說‘小時候’,好像她這會兒長多大了似的。
”劉易陽笑得開懷。
“時間還不久嗎?你不在我身邊,我度日如年。
”我童佳倩的這張嘴,可是能颠倒乾坤。
就在我和劉易陽和諧融洽之時,我們身前的兩位老太太卻因為錦錦今晚的去處而産生了掙紮。
她們雙方各執一詞,奶奶說這麼久沒見錦錦了,今晚一定要讓她睡在劉家,以慰相思之苦,何況,劉家還有二老正在望眼欲穿。
而姥姥則說,錦錦跟她住慣了,若是這麼硬生生拆散,那一老一小必将雙雙撕心裂肺。
最後,由我童佳倩主持公道,幫理不幫親,把錦錦判給了劉家。
我勸我媽:“劉家三老的分量,必定是重于您跟我爸啊。
您放心吧,有我在,錦錦必将安然入眠。
再說了,您這麼久沒見我爸了,還不得有好多事兒跟他絮叨絮叨啊。
”我靈機一動,又附加一句:“再再說了,您這眼瞅着就該裝修新房了,好好歇歇吧,有錦錦在,您睡不好。
”而我媽,就在這最後一句的點撥下,喜笑顔開點了頭。
到了劉家樓下,我一眼就逮着我公公了。
他正急匆匆往樓棟裡鑽,我一嗓子叫住他:“爸。
”我公公隻好刹住腳步,望着我們嘴角一抽。
“爸,您等我們呢?怎麼不在樓上等,還下來了啊?今兒風多大啊。
”我輕而易舉揣摩出我公公的本意。
公公還抵賴:“我,我下了扔垃圾。
”
婆婆和我合夥:“你幾時懂得扔垃圾了?”
公公見抵賴失敗,索性直接從我婆婆懷裡接過錦錦:“丫頭,走,跟爺爺上樓去。
”說完,他就率先不上了樓梯,一邊走還一邊說:“丫頭,又胖了啊,上海好不好玩兒啊?你可真棒,爺爺都還沒去過上海呢,哈哈。
”
我婆婆緊追其後:“你慢點,慢點,小寶兒沉了,你抱好了啊。
”
我堵在劉易陽的前面,雙手攀住他的脖子:“老公,我和錦錦這算不算衣錦還鄉啊?”劉易陽若有所思:“你是不是衣錦還鄉我不知道,但錦錦這絕對是劉錦還鄉。
”
劉易陽好孫小娆到底還是分開了,更準确地說,他們到底還是分開工作了,不過,辭職的不是劉易陽,而是孫小娆改簽了新東家。
也對,去别家試試看,要是再紅不了,那就該從自身找找原因了。
孫小娆最後一次出席的“綠蹤傳媒”的活動,是“綠蹤傳媒”的十周年慶。
活動場地設在了千喜酒店,劉易陽偕同我前往。
之前我整整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用來打扮,光是提拉那勒死人不償命的束身衣褪襪就花了二十五分鐘,且成功後大汗淋淋,優化了幾分鐘重新去洗臉。
鑒于今天“綠野”旗下的諸位美女藝人皆會抽空光臨,所以我也不好班門弄斧,打扮得太過花枝招展,索性穿了套深色調的西裝套群,跟西裝革履的劉易陽倒更顯般配。
出門後,劉易陽把胳膊忘我那高密度的不盈一握的小腰兒上一繞,贊歎道:“你可真是迷死人不償命啊。
”
千喜酒店的宴會廳被分割得錯綜複雜,宛如迷宮,整體色調是銀灰配大紅,神神秘秘的。
劉易陽說:“這回我們頭兒可是下了重金啊,你知道麼,設記這展台的公司,那當初可是輔佐過水立方的設計啊。
”我咂咂舌:“真是殺雞用了宰牛刀了。
”
“綠野”十年來的成就被壓平了印在海報上,懸挂于四周的牆面和中間的各面擋闆之上。
我在劉易陽的介紹下一一參觀:這個,是在柏林影展上拿過銀熊獎的,這個,是在莫斯科影展中參展卻沒參評的,不過好評如潮啊,還有那個,是在東京電影節上作為開幕影片的。
我提不上興趣:“怎麼沒一個我看過的啊?”“我們拍的這都是高層次的,小衆的,而你看的都是什麼啊,個個是票房榜上名列前茅的。
”劉易陽竟還對我不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