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結婚?像你這樣的就不該娶妻生子!你就不配去做個男人!一個男人,在家裡被老婆指鼻子罵,在單位被領導撥來弄去,你難道就沒一點點自尊心?你就不覺得丢人?我都替你沒臉!你這都蹦十而去了!土都埋到腰了!你難道沒有緊迫感?!你對老婆孩子,難道沒點内疚?!”
蘇淳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說話也開始結巴:“郭海萍!我不跟你說了!你你你!你不要住在這裡就把身段放得跟小市民一樣低!你你你!你到底想不想過了?!你要是覺得我什麼都不好,我放你走!我同意跟你離!你說怎樣就怎樣!我随便你!”話音一落就拉着門沖出去了,跟海藻撞個滿懷,連句話都不留就走了。
海藻站門口,聽見屋裡一片寂靜,不一會兒,海萍嗚咽的哭聲就傳出來了,先是細水潺流,後是壩口決堤。
海藻趕緊走進去,拉着海萍的胳膊搖着說:“姐!姐!你别哭啊!驚1塊錢!至于嗎!姐!你别哭啊!你坐,你坐!喝口水。
”
海藻扶海萍坐下。
“姐,小事,你别生氣了。
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你要真介意這1塊錢,我補給你。
你别為難姐夫了,他都夠可憐了。
你也不想想,這世界,除了姐夫能這樣任你說不回嘴,其他人誰行啊?你别老欺負他,我都聽不下去了。
”
海萍口齒不清地說:“你以為我願意欺負他啊!他要像個男人,我也想把他當菩薩供着!他就是條豬大腸,拽都拽不起。
人家天天向上,他天天向下!人活着總要有點奔頭吧!我和兒子這一輩子還得靠他呢!他這樣!能靠上嗎?我真是自己套了個死扣往裡鑽!現在我人也老了,兒子也生了,他居然說離婚!他想毀了這個家!他不想要我了!他這是成心氣我的!想把我氣跑了他好再找!我算看透了!女人啊!把命拴在男人身上,簡直就跟把命拴在風筝上一樣不可靠!我當年怎麼想得呀,找這樣一個寶!少年無知啊!”
海藻一面給姐姐擦鼻子說:“擤擤!用力!”一面理着姐姐的頭發,“他那是氣話,不是真要跟你離。
你明明不想跟他分手,何必總刺激他呢!萬一有一天他真跑了,你不是懊悔?既然打算跟他在一起,就好好對他嘛!又在一起過,又尋别扭,何苦呢!你這樣子,都不像以前的姐姐了,讓我看着好害怕呀!”